也有人安慰她:“错过了说明不是生命中的人,你会遇到更好的,也许,就在下一段旅程。”
蓝若点头:“也许吧,有些人只适合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某一段路上。怪我自己,明知道会痛,却…..still choose to feel.”
有个女生说了一句:“也是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是么?王尔德说,我们一生顶多只能得到一次伟大的体验,他指的是爱情。王尔德认为,生命的秘密就在于重温这种体验,尽可能重温多次。”
蓝若:“不,我不这样认为。回忆…..很痛苦。”
“不美好么?”那女生追问。
蓝若摇头:“有美好的瞬间,但总体…..很痛。特别伤人,你懂么。我后来…..不再随意开始任何一段感情了。”
程程蜷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蓝若的故事像一滴墨,落进她心里,搅动了她一直刻意忽略的暗流。
她想起了N,像蓝若说的那样,别的男人再好,也不像N,能给她那种可以称之为“爱情”的东西。
在程程看来,爱与不爱,是一瞬间的,第一眼不心动,就永远也不会心动。她对N,是第一眼就心动了的。
此刻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蓝若讲述的那个济州岛的故事。他和N应该也是这样的结局吧,等她回中国了,他们便不会再联系了。
如果过几年,N也结婚有了孩子了呢?
仅仅是这样一个虚幻的设想,就让她胸口猛地一窒,尖锐而陌生的嫉妒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上来。
他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想想就受不了。
不过,本就是艳遇嘛,不是早就打算好的么,怎么还想占有他了?算起来,她和N到现在也就才见过一面啊。
Cindy常挂在嘴边的“艳遇美学”——心动但不心留,亲密但不纠缠。程程以为自己也可以,也能像那些洒脱的都市女性一样,把感情当烟火,看一眼,惊艳一瞬,就够了。她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像一个熟练的玩家,从容地开始和结束游戏。
可现在看来,她应该不是Cindy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类型,她的性格,更像蓝若,以后肯定会因为不能和N在一起而终生痛苦的……
聚会结束后,程程回到酒店。
N刚好给她发信息:「回去了吗?」
CC:「嗯,刚进房间。你在干嘛?」
N:「在等你联系我啊。」
CC:「那你怎么不发信息给我?或者打电话。」
N:「怕打扰你和朋友聚会。」
N打了视频电话过来,程程拒了,给他打了语音过去。她这时候神态倦怠,头发也乱乱的,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N:“怎么不接视频?”
程程:“有点累了。”
“那要不,你睡吧,我挂了。”
“不要,想和你聊天。”
“好。那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我想听你说。”
“行。我想想哈,从哪里开始……”
N说了几件他白天做的琐事,然后问了她关于聚会的情况,程程没告诉他蓝若说的那个故事,她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我在海防就好了,可以陪你去。” N说。
程程说:“如果你在,你真的会陪我去吗?”
N:“当然啊。我还能帮你挡酒,替你应付那些想搭讪的人!”
程程:“那你的朋友,我也可以认识吗?”
N:“必须的啊。对了,聚会上有帅哥,是吧?”
程程:“嗯,有几个,美女更多。”
N:“有帅哥对你有意,我猜对了吗?”
程程:“天哪,你不会真的有长长的国际望远镜吧?”
N收敛笑意:“我哪有什么国际望远镜啊,我只是感觉到了危险,战略警觉而已,我莫名地觉得受到某种威胁了。”
蓝若的故事,结局是挺遗憾的,这对程程触动很大,好像在警醒一个迷失的,不清醒的,想要沉沦的人,告诉她回头是岸。
程程这时候心理上是很矛盾的,情感上无法自控地想靠近N,理智又告诉她,应该远离,及时止损。说起来,最初也是因为她的花痴,让他也陷了进去。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诫她:是时候叫停了,悬崖勒马总好过一错再错。
她沉默了一会儿,话锋突转:“唉,别说这些了。N,我觉得我以后要少和你聊天了,我也不见你的朋友了。”
N:“怎么啦?”
程程:“怕以后…..不好戒断。”
N:“戒断是指?”
程程:“就是走不出来。”
N:“那你就别走出来啊。”
程程低叹:“你不会明白的。”
程程在这边的工作下个月底就结束了,到时候她会离开。和N的这段感情,她打了退堂鼓。
在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N叫住她,他说:“我明天回海防,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