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个答案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时炽给他改了个正经备注:【计算机系大三蒋思喻】。
那边蒋思喻自说完话之后就一直在写,时炽被气氛调动,也拿起电脑开始刷课。
俩人都很有默契,谁也没说要挂断电话,就那样搁着,直到汤云然回寝随手扔给肖阳一瓶水。
他站的位置刚好在时炽后面,整张脸都入了镜,当然时炽没发现。
“小炽,我感觉不太对。”
蒋思喻突然说话,时炽没能听清,抬头不解道:“什么?”
“你是不是要去吃饭了。”
时炽忍不住皱眉,“就这?”
“嗯。”蒋思喻隔着屏幕笑了起来,“你太瘦了么。”
“好,现在就去。”时炽也跟着笑,然后越来越靠近屏幕,脸也越来越清晰。
蒋思喻敏锐地发现了什么,刚要开口屏幕就黑了。
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其实他刚才是想问别的事的,话到了嘴边就拐了个弯,因为他已经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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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社团下周二就要开始教学一些简单的内容,蒋思喻就写课后作业的时候,也随手整理了一份资料。
上午给喻泠一通电话,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蒋思喻难免有些慌张,毕竟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又害怕两人给他憋一个大招。
这导致晚上跟时炽玩游戏的时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操作频频失误,已经是第三次输了。
“你别玩了。”时炽的段位掉了,心情不太美妙,朝他喊:“带不动。”
时炽对他今晚的状态很不满,烦躁地把他踢出了队伍。
退出去和被踢出去是不同的,而且俩人还有绑定,手机里立刻掉落了满屏的心碎emoji。
一旁的肖阳来打圆场:“哎呀没事,谁还没有个失误的时候啊,下次再打回来好了。”
时炽反问:“你能忍?”
时炽随便举例几个场景:“我让他开大,他站着不动被打死,我让他掩护,他挂机,我让他躲草丛里,他还跟靶子一样直接被戳死。我忍不了。”
“……”
肖阳觉得自己也忍不了,如果是别人的话,甚至可能会问候一顿。
他觉得时炽可能需要静一静,以免吵架,于是也利落地退出了房间,喊汤云然双排去了。
时炽沉默地盯着界面,就想知道对面的某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被踢出去了的事实。
三分钟后。
【你的伴侣思鱼不吃鱼请求进入房间】
【接受】or【拒绝】
时炽看着弹出的通知,冷嘲:“还挺快。”
接受后,屏幕上又重现了粉红泡泡。
蒋思喻用游戏常用的声线,理不直气也壮:“抛弃糟糠妻?”
时炽阴阳怪气:“哪敢。”
“我手疼,今天写了很多字,又被开水烫到了。”蒋思喻尽挑可怜的说,还是用惯常的声线:“抱歉,不过没事,我已经处理过了,虽然还是有点疼。”
这么一来,时炽又心软了,熄了火,也没想要打游戏的念头了。他把一直在刷课的电脑关机,问道:“严重吗?需要去医院吗?”
蒋思喻又问:“哥哥心疼我了?”
时炽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不是太烫的水,明天应该就没事了。哥哥关心我,我就一点也不疼了。”
时炽淡淡开口:“你最好是。”
晚上十点半,寝室还热闹着,时炽爬上床,有些无聊地刷着手机短视频。
蒋思喻应该睡下了,时炽心不在焉地想着,应该都处理好了,手上应该也不会留疤,他那么在意外貌的人。
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水又不烫,等会就好了。一个又说肯定都烫红了,他估计疼的睡不着。
时炽随手给视频点了赞,又奇怪地想:好不容易两人都扯平了,现在又想他干什么?
说一句不玩又不能吃了他,害的他这几天段位一直上不去,游戏体验感也直线下降。
于是他又愤懑地放下手机,闭上眼,把那两个小人强行挤了出去。
另一边,厨房水龙头开到了最大,蒋思喻的手放在下面不断地冲。
他的右手被烫的通红,左手支在大理石台面上,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起身从抽屉里找到了烫伤膏,还没过期。
因为没有到出水泡的地步,他就随便涂抹了一点,靠在沙发上盯着手背出神。
手指微微颤抖,不仅仅发热,还带着点刺痛,像被针扎一样。
“其实有点疼。”蒋思喻对着手机屏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