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历991年3月14日【发情日前一天】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德莱厄斯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蜷在床角,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毛球的辛蒂。
“你自己选一间房吧。”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猫师傅闻言,耳朵倏地立起,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一个问号:“?”
“明天开始,”德莱厄斯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是你的发情期。”
空气凝滞了几秒。就在德莱厄斯以为她会立刻跳下床,头也不回地找个最远的房间躲起来时,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重新趴了回去,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只有那条黑色的长尾巴,带着点不耐烦,又像是某种确认,一下下拍打着身下的床铺,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意思明确,不走,就这间。
这反应倒有些出乎德莱厄斯的意料。他灰色的眼眸重新落回她身上,审视了片刻,才淡淡道:“别怪我没给你选择。”
夜晚,辛蒂用实际行动印证了她的选择。她依旧窝在德莱厄斯旁边,挨着他的手臂,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和那让她潜意识里开始躁动的气息。她没有变得更亲近,也没有刻意远离,只是贴着,仿佛这只是又一个寻常的夜晚。
诺克萨斯历991年3月15日【发情第一天】
凌晨一点。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方格。辛蒂是在一阵强烈的感官冲击中醒来的。
不是惊醒,而是像被骤然扔进了一个气味和信息素爆炸的海洋。她的五感被放大到极致:木材细微的霉味、羊绒织物上残留的洗涤剂气息、床头柜上羊皮纸卷的腥臊、甚至他沐浴后留下的极淡的、类似松针的清冽……所有这些,都被一股更强大、更原始、更不容忽视的气味蛮横地覆盖、穿透——
身边这个木天蓼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
像一块被体温烘烤得恰到好处的人形木天蓼,浓郁、霸道,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冲刷着她的大脑,点燃她每一寸皮肤下的血液。
几乎在意识清明的瞬间,欲望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在她体内咆哮起来。难受,空虚,还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贴近、想要磨蹭、想要吞噬的冲动。
她盯着黑暗中木天蓼模糊的轮廓线条,她早已经琢磨过来了!
忍?凭什么要忍?反正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最终都会背叛意志,抵抗除了增加自己的痛苦和届时被他嘲弄的筹码外,毫无意义。
这个狗木天蓼!他恐怕早就等着看她一边倔强抵抗,一边又被本能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再慢条斯理地、以一种施舍般的姿态“满足”她,享受那种彻底征服的快感。
既然如此——
辛蒂猛地翻身,直接趴到了木天蓼身上。那诱人的气息几乎让她晕眩。她知道,以他的警觉,这点动静足以让他立刻醒来。
她不等他反应,低下头,脸颊在他赤裸的、带着疤痕的胸膛上用力蹭了蹭,像只标记地盘的猫。温热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他的皮肤,尝到微咸的汗意和独属于他的、强烈的雄性气息。
这味道让她更加失控。
她顺着身体的线条慢慢往下滑,钻进被子里,那里……是气味的源头。
起初,她还带着点生涩的好奇,小心地舔舐着掺了木天蓼的早餐。但很快,那充斥口腔的、令人疯狂的味道彻底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像是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她张口,将早餐缓缓吞入。
意识在浓郁的味道中逐渐模糊,只剩下本能驱使着她动作。她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只大手按住,力道不容抗拒地往下压。她有点吃不消,喉咙被顶得发涩。
就在她呜咽着试图后退一点点时,一股灼热、微腥的液体猛地涌入口中。
诶?!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