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历991年3月16日【发情第二天清晨】

德莱厄斯醒了。

在那只小母猫在餐桌上用带着细刺的舌头，开始吃早餐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他享受着这份在朦胧晨光中，由她主动的、笨拙又真诚的吃早餐模样。他更享受她因早餐好吃到飞起而意乱情迷，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只映着他一个人轮廓的样子。

但一种更复杂的心情也随之浮现。他伸出手，带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柔力道，将她从被子里捞了上来，紧紧箍在怀里，让她贴着自己胸膛。

他的下颌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黑发间，声音低沉，带着审度：

“现在这样……是真的乖了？”

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被这句话烫到，又像是被这陌生的温柔蛊惑。辛蒂抬起头，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水雾，不管不顾地去寻他的嘴唇。

“乖……”她含糊地应着，“亲一口……我最乖了……喜欢你……”

她的吻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热情。

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给予回应，甚至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她的亲吻，那双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地看着她。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开始焦躁地在他怀里磨蹭，那条黑色的长尾不安分地拍打着他，又试图缠绕上去，“喜欢！为什么不理我？！”

得不到回应的渴望让她几乎崩溃，猫师傅搂紧了他，金色的瞳孔里迅速蓄起了水光，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像被遗弃的幼崽：

“不要不理我呀……”

德莱厄斯终于有了动作。他用手臂撑开一点距离，将她稍稍从自己身上剥离，目光如实质般锁住她泪眼婆娑的脸。

“告诉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顿地问，“我是谁？”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开她被情欲和本能层层包裹的、最深层的认知。

辛蒂几乎是立刻又缠了上去，用带着泣音的、再直白不过的语调喊出那个名字：“德莱厄斯！”

她像是怕他不信，又凑上去用力亲了他一口。见他依旧没有软化下来的迹象，她混沌的大脑开始慌乱地搜索着能取悦他的词汇，试图找到那个能打开他闸门的正确密码。

她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小心翼翼地吐出：“主人……？”

观察着他的反应，又立刻推翻，像是献宝一样抛出更多、在她看来更“亲密”的选项，声音黏腻而急切：

“嗯嗯……男朋友？丈夫？老公？配偶！”

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块探路石，投向德莱厄斯深不见底的心湖，试图激起她所渴望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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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蒂慌乱地抛出一连串称呼，从直呼其名的“德莱厄斯”，到试探性的“主人”，再到一连串属于正常亲密关系的“男朋友？丈夫？老公！配偶！”。每一个词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而她紧紧盯着他，试图从那片灰色的深海中捕捉到一丝能让她安心的涟漪。

就在她念出“配偶”这个带着奇异陌生感和荒诞亲密的词汇时，德莱厄斯有了反应。

不是动容，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