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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被我抛弃的夫君是太子 > 第9章 点绛唇1

第9章 点绛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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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没问题,不过配料的地方不能随意走动,你去了那里得时时刻刻跟着我。”

“我懂我懂,染料是秘方,我绝不靠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顾采棠格外喜欢云黛胭,而云黛胭心里也有自己的谋算,所以事事顺着她。

至于谋算……

自见顾采棠的第一面,她就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那便是顾采棠的父亲督贡使来得匆忙这一点。

上一世她从舒鹤栖那里听过,朝廷官职很少有突如其来的变动,一般委任调派的决定定下到官员领命赴职,这中间少说也有个把月,官员会提前安置家宅等一应事务。

像顾采棠父亲这般突然的,要么是被人穿了小鞋,要么是有什么紧急事务。

穿小鞋的都往偏僻地方贬,哪会贬到江陵这个鱼满水肥的地方?那只能是后者。

督贡使督查税收,所以,是江陵这里出了蠹虫。

云家这样的人家没少交钱打点,云黛胭不知道用钱多少,但如果督贡使顺着丝织业较真查下来,大伯父肯定焦头烂额。

若他焦头烂额,那就顾不上陷害云颂了。

云黛胭当然不怕牵连到父亲,毕竟父亲不负责云家经营相关,他手底只有丝线铺子,可那小铺子肉眼可见的刮不出来油水供养上面的大人物。

至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黛胭捏紧手心。

这一世就算把云家毁掉,她也绝不容许父亲的名声再有任何污点。

染坊中,顾采棠看着随风飘动的布料,兴奋得直打转:“你每日过得这么有意思呢!”

云黛胭笑吟吟跟上去:“哪儿有意思了?从小到大都看腻了。”

“自小在这儿长大,那更有意思了!你瞧瞧,这不就是个绝佳的躲猫儿场地吗?”

云黛胭点头应是:“那的确,我小时候天天藏在这让父亲找。”

“天天,你不上学堂呀?”顾采棠好奇问道。

“那个时候年岁小,我又没了母亲,父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府里,就每日把我带过来。”

顾采棠闻言,眼圈一红:“原来你也……我母亲在我五岁时也病故,我爹既当爹又当娘将我拉扯大,原本他来此地任职,族中长辈劝他把我送去母亲娘家,他怕我受委屈,决意不肯呢。”

这番话顾采棠是起了共鸣,正中云黛胭下怀。若非打听到顾采棠自幼丧母,她绝不会将这种伤疤揭给别人看。

有了同样的身世,两人是越聊越投机,用罢午膳,顾采棠还没聊够,突发奇想道:“我们干脆翘了下午的课吧!”

云黛胭桃花眼微睁:“啊?”

一旁的舒鹤栖收拾桌子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啊什么啊,让家中奴仆去学堂说一声下午告假便是。哎!我听说城西戏楼新上了一出戏,说的是女子攀附权贵不认结发夫的故事,当真新奇,可想去看?”

云黛胭闻言,下意识瞥了一眼舒鹤栖,却不知为何,他竟然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撞,烫到似地齐齐躲开。

顾采棠没发觉两人之间莫名的小火花,越说越来劲:“去不去嘛?戏楼旁边的酒坊上了一种新酒,叫踏雪寻梅,我还没尝过呢!”

云黛胭没有拒绝的道理,偏头看向舒鹤栖:“那一会儿你去学堂帮我告个假吧。”

舒鹤栖迟疑片刻,想说什么,却还是化成一声夹带无奈纵容的叹息:“是。”

戏挺好看,光听宣传内容,以为讲的是女子爱慕虚荣。戏里内容实则是丈夫自私伪善,在外粉饰自己的好名声,在内冷待妻子,妻子心灰意冷欲同他和离,他反而觉醒了什么爱妻想法,死都不愿意,最后痴情权贵出手,同女主角喜结连理,而原来那大尾巴狼丈夫孤苦一生。

顾采棠乐得前仰后合,直说最讨厌话本子里装腔作势的男主角,待女主角遍体鳞伤时突然觉悟,最气人的是女主角竟然还给机会!而今这场戏演得新奇,真是妙极妙极。

她爽了,云黛胭是苦了。

因为舒鹤栖既不伪善,也不是大尾巴狼,他好到无可挑剔。

虽说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给他什么补偿的想法。

……若是补给他一个良善真诚的妻子可行吗?

脑袋里冒着新主意的云黛胭不知不觉被顾采棠拉到一旁酒肆,延续翘课的狂欢。

到酩酊大醉,她还在思索该给舒鹤栖挑一个什么样的人好。

身边突然落了一道阴影,她迷迷糊糊撑起脑袋看去。

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只是眼底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墨色。

是舒鹤栖。

云黛胭的脑袋被酒精泡得麻木,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成为那个生怕行差踏错、惹他不快的妻子。

被他撞见自己这般放浪形骸同他人饮酒,心下顿时虚得厉害。

几乎是本能,她挣扎着坐正,一把抓住他微凉的衣襟,试图用前世百试不爽的法子来蒙混过关。

“夫……嗝,夫君……”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声音轻糯,甜甜的,像泡在酒里的糯圆子,“你别、你别生气,我就喝了一点点。”

说着,她起身,凭着记忆里的感觉,精准地吻住那两片总是紧紧抿着,薄而凉的唇。

一枚讨好试探的甜吻。

舒鹤栖垂睫看她在他唇上吸啄,无悲无喜的目光渐渐渲染上如潮般的悲伤,而后便是绝望至极的平静。

他扶住亲了一口便失去意识的云黛胭,任由她软绵绵的身子偎在他怀里。

“黛黛,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怀里的人砸了一下嘴,揪着他的衣领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姿势。

他宛如自语:“但是,回来了,你也不想再跟我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旁边醉趴着的顾采棠突然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眼神空洞,茫然地看了看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舒鹤栖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带着所有挣扎哀痛的目光再度落到怀里熟睡的人脸上。

挺直的脊背犹如被雪压弯的青竹,薄冷的唇重新贴上满是酒香的唇。

碾弄,攫取,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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