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擦了擦汗：“王富贵，第二次。”

“苏澈，一次。”苏澈平静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尚未开口的顾屿身上。

顾屿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顾屿。”

他没说经历了几次副本，但那股无形的气场让其他人，包括经历过三次副本的雷豹，都没有出声质疑。

“一次副本的新人？”红鸢挑了挑眉，目光在苏澈和顾屿之间转了转，带着一丝玩味，“看来运气不错嘛。”

苏澈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雷豹作为经验最丰富者，自然而然地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先检查一下大厅，找找看有没有地图或者值班日志之类的东西。两人一组，互相照应。注意，E级副本不会那么简单，任何异常都不要掉以轻心。”

众人没有异议。苏澈很自然地走到了顾屿身边。

顾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迈步走向最近的挂号处窗口。苏澈跟上，同时悄然发动了灵视。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环境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色雾气，空气中漂浮着一些细微的、如同尘埃般的黑色颗粒，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感。尤其是通往医院深处的走廊方向，那灰色雾气和黑色颗粒明显浓郁得多。

精神污染吗？苏澈暗自警惕。

挂号处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顾屿似乎对寻找东西没什么耐心，直接伸手在柜台下面摸索了片刻，抽出了一本硬皮册子。

是值班日志。

他随手递给苏澈。苏澈接过，拍掉上面的灰尘，翻开。前面的记录都很正常，直到翻到三年前的某一页。

上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混乱。

【3月14日，夜。三楼西侧病房区的呼叫铃响了一夜，可是那里明明没有住人！】

【3月15日。李护士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王医生说她在休假，可她的东西还留在护士站。】

【3月16日。我好像总是听到小孩的哭声，是从……是从地下室传来的吗？院长下令封锁了地下室。】

【3月17日。不对劲！所有人都不对劲！他们在笑，一直在笑！眼睛是空的！我要离开这！】

日志在这里中断。

苏澈合上日志，看向顾屿：“三年前的三月十七日，是关键节点。提到了地下室和……空洞的眼睛。”

顾屿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条幽深、仿佛弥漫着灰色雾气的走廊。

“去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