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殿下走的时候公主见他给太子殿下披了衣服便向前谢礼,不知齐王殿下说了什么,一下就把公主弄哭了,转身就跑走了。速度太快,齐王殿下想要去追愣是没追上人。”
“太子呢,太子在哪里,就这样干看着?”
“虽公主哭的时候没出声,太子跪伏的时候太久似乎冻僵了,应当能听见声音的却好似并不知公主来过。”
“齐王说了什么?”
“风雪太大,齐王殿下同公主殿下离得太近,两人说话无从知晓。”
“不要同我提什么风雪太大!正因为风雪大,说话小声根本听不见。”
皇帝根本不听解释,看了他一眼就叫了殿帅的名字,
“李重夔?”
“是。”
一旁侍立在侧的陈谨把头埋得低了些,眼前内侍说话的时候虽然隐秘但仔细一听便能听出语带偏向。事情很简单,贵妃的手伸的太长,齐王在皇帝面前主动提出给太子披风,公主给哥哥出头直接故意把内侍暴露出来?又或者,公主本身知道这个内侍有问题,然后算准了齐王可能会用她刺激太子的机会演了一场戏,然后直接借了这个机会除掉了贵妃在宴安宫的眼线?
公主自小是黏着皇帝长大的,识字书法是陛下教的,奏章是陛下带着看的。当年那个被他带回来尿了他一身的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在陛下面前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世大魔王。齐王怎么想不开,竟然敢惹他?
陈瑾一时间只觉神仙在打架,他该离得远一点,却偏生不得不站得如此之近。
“那公主府已经造好了吗,我怎么听说还是个花架子?”
皇帝忽然有些知道公主为什么要走了,还有,为什么明明受到委屈的时候往常小丫头都是第一时间扑到他面前来的,今天却一反常态直接出宫。
“公主府里的东西齐不齐,你去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你再告诉她,既然那么想待公主府就待着!罚她看不见太子加冠,太子冠礼结束之前允许回来。”
“是。”
陈谨得了命令即刻就走了,人尚未完全离开就听见皇帝叫住他。
“等等,这个手炉,给太子送过去。”
“是。”
“算了,你把手炉交给他,把罪状拿给我,天寒地冻的让他现在就回去吧。”
“是。”
“陈谨?”
皇帝再一次叫住了他,但这一次陈谨没有听到他的吩咐而是看到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往宴安殿外走去。
“小丫头为了她的傻哥哥受了委屈,总是得做点什么。”
陈谨知道,大战在即,顾家二十万兵权在握,这一次皇帝不方便惩罚齐王。但作为对公主补偿,他必然得顺着公主的意思去赦免她的哥哥。
今天之后,想必皇帝意识到一个问题,太子固然是武德侯的外甥,但他也是公主的兄长。赵贵妃固然是他扶植上来制衡太子的棋子,但她这一次既然敢把手伸到宴安宫的宫门,下一次会不会就会伸到更远,伸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爹…”
手上的罪状被抽走随手落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冻得浑身僵硬半昏半醒的萧定权一个激灵惊醒。他以为在做梦,他见到了梦中人脱下了身上的外衣一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爹…”
妹妹说过,他爹会给他手炉的,他一直在等在等,妹妹说得话从未有过没有说中的。看,他爹爹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