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你先等等。”
沉静着批阅奏章的人怎么会因为门开启的声音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呢?当然是他从今天早上睁开起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遍确认今天是春闱结束日,春闱什么时候结束,阿云怎么还不过来之类的问题。陈谨见到戴着帷幕的小公主到来甚至是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谁让皇帝并不是在批奏章,顺便等着小公主。实际上是一直在等小公主,在等的时间内不想太浪费这才顺便批一点奏章。
可当小公主到了,他又想要在小女儿面前保持皇帝应有的清政爱民的模样,又真正批改起了手头的这封奏疏来。
“嗯嗯,我找本随便什么奏章来看。”
“你出一趟宫,又给朕带了什么?”
“茶团,一会闲下来我们一起喝。”
“好。”
听说今天没有外男,萧定云的帷幕在进屋的那一刻就被她脱掉轻车熟路的同带来的茶盒一同放在了一边。她这辈子活着的时候在这里呆着的日子比呆在自己的寝宫都多,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自然。反正屋子里也没别人,门口还有陈谨守着,真正在御书房长大的孩子平时其实就是这副模样。“说是看,其实是分类。这么多奏疏父皇要全部看完实在太累了,把同类型的放在一处,把无关紧要的或者可以延后处理的放在另一处,向来是她这个懂事的小丫头动动手就能干的活。
所以,原本的秘书郎其实挺喜欢公主替他分担一些工作的,尤其他经常陪着皇帝加班到深夜没办法睡觉,第二天凌晨还需要赶早朝的时候。当然,无论是秘书郎还是这里其他人,大家都默契认定小公主在御书房只是陪着父皇之余,完成她的课业而已。
没有其他理由,问就是小公主年岁还小,脑袋笨,读书不行。
所以,老被她父皇罚抄四书五经?
习惯真是一个好东西,一个公主不抄女则、女诫,随手把自己提前抄起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放在桌上当道具,一直大家竟然都没一个人感觉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