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萧定权倒是知道父皇之前是许可了妹妹参加廷试的,但这一次他不知道妹妹如此急切的想要保证军马到位的这件事会不会让父皇觉得她怀疑父皇是故意没有给舅舅马的,会不会让父皇不满?若父皇怀疑她同舅舅有什么,会不会改变主意?廷试场上是不可能闹起来的,但只要在廷试的时间简简单单的一道口谕让阿云禁足,刘云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考场之上。她不像他,他敢抗禁足的旨是因为就算抗旨他亲父皇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但妹妹不是亲女儿,她从来不信最疼爱的女儿这种鬼话,也从来不敢违背父皇的命令。
长州,
前线军营。
顾思林双手接过李重夔递给他的圣旨满心疑惑,缺的一成战马不仅补上了,还要求立刻上报损耗当场勾消意思是除了应有的那一成外,多带来的那些战马其实也是给他们?毕竟,理由都是现成的,毕竟战马报损从来没有这种说法,都是没了死了自己承担。现在虽然重新设了规矩,但是能实报实得战马,不过是文书多了工作而已。还有犒赏和抚恤,现在是战时他想着就算国库暂时没钱应该也不会拖欠军饷了,就算真的拖欠也不会拖欠很久,可这里军饷足发实发了不说,还能提前发的?还有抚恤,但凡是他之前上报过的这么快就都已经批复下来了?是户部不哭穷了,黄赐的处理账目的手速会飞了?
军营,
帅帐。
得了实在的好处,就算来的人是李重夔,原本日常板着脸的顾思林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心的笑意。有些话他不好说但他的长子顾承恩可以问,顾承恩不好直接问马的事情,便从抚恤这一处开始探听,“这是户部换了新的尚书?”
李重夔看一眼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顾思林知道其实是他想问,但来到了长州还因为送军需的事情战了一场,公主却严令禁止他说任何同她有关的事情,她这个其实就不存在,连功劳都不要而功劳是大家的。传回去的信陛下就算马上批复也不可能这么快送回来,公主铁了心要把她做的这件事栽在皇帝身上,他该怎么说,他能怎么说?
“那倒没有,听说黄尚书和户部侍郎都病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
“是因为核算这些累病了?”
李重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回答,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他这嘴紧是出了名的,能给出动作暗示说实话让顾承恩都下意识看向父亲,而顾思林则用眼神让他继续问。
“我只是个武人,具体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清楚呢?”
“武人?武人好啊,听说之前接战是一个年轻的小校提的战法,不知此人在控鹤卫中暂居何职?”
顾承恩本来就没指望从李重夔嘴里知道京中朝局,李重夔的确是武人,但他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是因为他只是武人吗?他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会说。他只是看服饰知道那个扭转战局的并不是控鹤的一员,故而有此一问。只要李重夔说他不是控鹤,他就能接着问下去了。
“她只是同来的民夫罢了,虽同来运送辎重但并不在控鹤任职。他家里还有事情,东西送到就走了。”
“小小民夫,借口买药,一行护卫陪着骑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