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权的眼睛里看着的是齐王手上反复摩擦爱不释手的玉带,也是从射柳尚未开始就早已为齐王一个人准备的奖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奖品,这不过是找了射柳的由头内定给齐王的礼物。陛下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借了这个场合把事情抬到明面上来罢了。若不是刚才那支原本天子想要射向太子的箭羽并没有真的飞射出去,怕是在场的文武百官有一半人要以为皇帝是从一开始就厌弃了皇太子,想要扶最心爱的长子做上他这个位置了。
陛下出口成旨言出法随之间,萧定权同顾逢恩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竟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现在脸上所显现的极为难看的脸色。
太子本人还在这里呢?
此言,
此行,
置太子与何地?!
太子会怎么想并不在掌权者的考虑范围之内,太子依旧是太子,齐王依旧是齐王,他只是这么一说,除了一条切是存在的玉带,实质上真的有付出过什么吗?只要他萧睿鉴活着一天,他想要立谁做自己的继承人依旧由他一言而决。所以,太子不理解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仍旧是个孩子,是他的思维够不上正常的水准。但既然坐在一国储副的位置,他就必须经历过这些,也必须学会找出原因,学会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再关注太子,萧睿鉴的眼中便皆是国之大事,他此刻给出如此难以拒绝的条件再问李柏舟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李柏舟松口了,或者说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他看见齐王已经被一条其实什么都不是的玉带迷了眼,而他想要的吕翰的人头没能拿到,后续在天长卫之中的布置就无法实现。与之相对,李柏舟能看到当下获得的是什么,起码在百官面前得一个可能可以与太子相提并论的玉带?所以,他此时此刻只能暂时老老实实认同陛下的决定,后续怎么改变补救,只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回京路上,萧定云也在复盘射柳当日发生的事情。
原本她计划得好好的,如果所有事情按照时间表来做的话,她能提前回京,甚至还能赶上这一次的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