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昔立刻就明白了刘云姐姐的意思,若她送证据,证据会绝对被李此事采信,那么如果陛下相问送证据的人就变成了顾逢恩。而若送证据的只是公主的一个手下,哪怕是她的掌事宫女。那么面见陛下的人大约有可能就不是李刺使,而是刘云的姐姐。
试想一下,公主不在京城,她的心腹却能知晓一切把证据交到了长州刺史手上?
再想一下,刘云的姐姐如果是以私人身份做的这件事,一个窥伺皇家的罪名下来,她还有命在吗?
“这也是你家主人的吩咐?”
“那是自然,”
闵珠对陆文昔说,
“不过陆姑娘不必担心,若非万不得已,我家主人也不会兵行险招。只是简单的拦截的话,公主府还是可以有自己的护卫的。”
“你家主人出京,却把护卫留在了京城?”
陆文昔疑惑得看着闵珠,
“她是从一开始就觉得京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是觉得?射柳这件事本就是一场政治博弈的一环啊!”
闵珠却更为疑惑,因为这本就是一件但凡是长着眼睛就能看到的事情。
“十万异族叩边这一次战争不可能在短时间结束,李刺史这个时候不在长州为武德侯提供后勤保障必定有比之更重要的事情。齐王一直没有就藩,他来京本身就代表了陛下对节制武德侯起了心思,而让谁去会比李柏舟手下最精锐的天长卫更适合的呢?还能一石二鸟,让李柏舟扼在京城周围的最强战力名正言顺的离开京城。”
“这也是你家主人同你说的?”
“没有,但是这个需要说吗?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天长卫今年忽然被临时抽调去参加射柳本来就说明问题。你问我的这个问题,就好像在问我齐王一直没有去就藩,是太子不想吗?”
陆文昔听完刘家姐姐的话,一张嘴巴微微张开又轻轻闭上。她差点忘了,这位刘姑娘的弟弟今年春闱排名二甲第一,仅差他哥哥两名。或许这些事情不是她从公主那里听说的,而是被刘云亲自分析过,她正好问到便下意识讲了出来。陆文昔却因为闵珠在她面前的表现下意识忽略了一点,对方只同她说她会接替她做第三个交证据的人,却从来没说她手上的证据从哪里来。
一份口供而已,只要暗中看到过口供的内容,然后用相同的笔迹写在纸上即可。闵珠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公主,只能写得七八分像,但是无论李明安还是陛下都不可能提前认识那犯人的笔迹。所以,只要有东西其实就够用了,最多大不了事后再把证据偷出来把写以假乱真的版本再放回去。至于平安伯版本的邸报,在顾逢恩抵达之前到的人随手顺上一本作为证据备用,很正常吧?
很快,有了刘云姐姐的帮助,陆文昔很顺利把证据交到了李明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