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次阿云带你走了商道,听说她手头上有一些能拿来作为商业机密的路径,平时也就少数几个负责走商运货的人知道,但这次她为了赶回来参加廷试怕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是地图,也是公主此次所给您带回的礼物。公主说按道理到了长州应该在集市上买些特产回来带给陛下,可惜她这个人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此身以许国再难许君。只好借这丹青妙手为父皇画一幅别样的无法让人赏玩的大好江山,希望您能当礼物收下。”
“地图?”
萧睿鉴听到李重夔的话脑海里想到的却是若小丫头在场说不定会给她来个段子,什么“苦逼妹妹硬核送礼,求爹爹再爱我哥哥一次”之类。鬼知道为什么他好好养在深宫里面的小公主会喜欢看民间这种普通百姓最喜闻乐见的话本子。
现在的他才知道,十年寒窗之间,这话本子在很长时间内大约是她唯一的娱乐活动,也是早期最大的收人来源了吧?从前他一开始只知道书都是一个叫李丞启的人写的,后来才知道夜光杯商会的会长刚好也叫这个名字。怪不得卖书的人总说这小说话本是公主最喜欢看的,一点不担心公主为此恼怒找他们算账。
“上次也是地图,阿云从小学丹青,别人家的小姐作画要么是山水要么是人像,她却像是为了做地图学的?”
“公主送的其实不是地图,而是地图上比预期快速抵达长州的战略。”
李重夔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双手递给皇帝,萧睿鉴打开奏章里面完全没有奏章该有文字,而是一副由他家小丫头亲手画制的从长州到京城的秘密路线图,“此图乃公主殿下所献,为保机密她这次回来并没有走这些近道,而臣晚了公主三天出发凭着这些近路甚至比她还早等在客栈,之后才见到了真正日夜兼程赶着回京的公主。”
“三天?”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
萧睿鉴下意识审视李重夔,看到他新换的一身官服才想起来还有面圣之前必然要需要沐浴更衣这回事。再说,他刚才一直在同李明安讲移兵的事情,再之后又事涉太子,他刚刚回来怕是没想到行宫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一方面,事有轻重缓急,另一方面,小丫头与太子素来亲厚,你怕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说出此事会影响我对太子的判断?怕我怀疑你此举是为了用丫头的地图来给太子说情?”
“臣不敢。”
“你不用不敢,大胆妄为的是那丫头,不是你!我还想着此番为太子说情办事的人好像少了一个,果然是少了一个。你看,这不就来了吗?她能预计到移兵之事,就知道她哥在李柏舟手下容易吃亏,她这个礼物怕是离京之前早就提前备好的。继续说,小丫头故意让你晚三天出发说明她之前应该已经验证过了,让你参与只不过是想让你亲身体验过后把事情讲给我知道。”
萧睿鉴问,
“说说看,她之前对你是怎么说的?”
“我们两人约定了日夜行路的时间,公主说她想知道如果他们行路的总距离一致,行路的速度也一样,她会比他晚到几个时辰?”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捷径?”
萧睿鉴听了李重夔的解释心里越发疑惑,京城去长州需要多久?一封从长州出发的军报抵达京城要多少时间,经历过那么多次异族叩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说句不好听的,无论异族击溃长州军长驱直入想要直捣黄龙,还是武德侯若有异心率领20万大军造反从长州抵京全力行军之下只需六七日时间。而现在——
“只需要三、四日?
怎么可能只需要三、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