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鉴对李重夔说，

“派人再去查一查，大概有一些人该吐出来的还没吐干净。”

“是，臣遵旨。”

……

……

“证据传递给陛下并不是最差的局面，这个消息让人听到才是。”

萧定云想得没错，天长卫吕翰的心腹其实是李柏舟的人。吕翰的名单在被交出去的时候他可能原本自己并不想被别人发现尤其不想让李柏舟发现，但谁让李柏舟因为许平昌的提醒特别关注这件事，让人盯死了吕翰呢？吕翰之后想要留在京城本部当然不敢把他真的得罪死，消息出营倒是颇费了些周章但还是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的情况下递送了出去。说到底，原本的春闱泄题案被化解这件事让李柏舟印象深刻，更加上既然许昌平提出了公主的手下在此次事情上可能存在的影响，李柏舟本身也非常在意这件事因此事先备好了后手。事已至此，若要等明天才知道他手上的这个天长卫已经掌控在了李明安手里难道不是更加被动？

消息传到李柏舟耳朵里，他却并不慌乱，而是想到了许昌平离开之前说的那两句话，第一句是接着他说千万不能让御史台的人知道之后讲的，“除了御史台还有个人得赶快去派人截住。”这句话针对的是顾逢恩。

第二句是紧接着讲的，“还有之前盯着李刺史的人，若有变故他必派人传信，得截下来。”

李柏舟当时知他言中未尽之意，不惜一切代价……吗？他许昌平口中所谓变故又是指的什么？安平伯东窗事发吗？

因为是顾逢恩，所以只能截住，而后者不管是什么人，他的意思是传递的话要截下，截的只是消息？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想到去做自然会被忽略，若一开始李柏舟就把许昌平的话听进去了，但凡多问一句，陆文昔也不至于能够拿着登华宫的令牌入行宫找到李明成。同样，若重视了有些细枝末节的信息就会汇总到该知道的人手中，“有个宫女是跟着李明成离开行宫的，情况属实？”

“属实，已经查过了入宫的时候她自称是登华宫的宫女，身上也有登华宫的牙牌。但先皇后做了这么多年六宫之主，公主手上不至于连一块登华宫的牙牌都拿不出来。”

“果然是公主？她现在在哪里，已经回来了？”

“她需要回来吗？”

公主出京本身就是她引蛇出洞计划的一部分，“她的确最不需要的就是回来。”

那么，人现在去了哪里？

卢尚书府外，一个带着幕离的宫女敲开了府邸的大门，并用牙牌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荣熹宫的宫女，公主托我向卢尚书传信。”门房小厮自然做不了主，应了一声把人关在门外就进去叫人。卢世瑜既是帝师也是清流，没有什么钱的人所住的位置本就有些偏，再加上他已经致仕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但也不会再有官员频繁出入此处府邸。那宫女刚刚把牙牌放回腰间，背后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就这么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捂嘴，打晕，拖走，几人迅速配合之下一条鲜活的生命猝不及防之下连呼救的机会都不可能存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卢府门前。

小厮得了家里主母的准信再一次打开门的时候，眼前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公主身边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