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让邸报上少了齐王获得玉带或可更进一步的内容,而安平伯添加了什么相信你都看到了我也不赘述了。事情由顾逢恩传到你父亲这里便招来了整个御史台的人,事情的核心诉求其实不在于邸报而在于齐王一天不走。所以,你父想进谏,希望父皇能履行先前承诺,早令齐王之藩。此弹章无疑是在批父皇逆鳞 ,但邸报之事来势汹汹,太子又惨遭陷害生死未卜你现在看到在场的御史都在你副的弹章上签了铭。刚才摔官帽的人叫何士钊,就是第一个在你父的弹章上签的字。”
陆文昔之前一直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或者说知道这可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却没想到真的会同公主之前所言不仅有关于这些人的前途,还有太子的性命,他们的性命。怎么能提伏阙呢?伏阙谏议,涉嫌要君!他们不要命了吗?
下一刻,卢尚书果然来了,他带来了太子那边的消息,果然如公主之前所说也拿了大家联名上书的弹章。他走后陆文昔听见里面有御史在讲,“殿下留居行宫,还要去奉陵。”
奉陵?谁?
太子吗?
她面露惊惶看向公主,黑夜中月光下公主只同她淡淡一笑传音安慰于她。
“不要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
……
“她,会来吗?”
顾逢恩不知道他牺牲自己选择陆文昔作为接替者会不会走了一步错棋,也不知道阿云手下的侍女蒋靖会不会像昨日看马一样插手依照公主离京前的吩咐以她自己的方式或是以公主的方式参与太子此番的劫难。他看过陆文昔的智慧,相信太子的眼光也相信虽然看不见阿云但她一定在暗处默默努力护持着陆文昔。
顾逢恩想着便看着房间窗户的方向想象着会不会有那么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打开的窗口伸进来,武德侯的儿子就算被囚禁还依旧享受他应有的待遇没有囚室只是被关在行宫里一间暂时空置的房间,然后在门上挂了一把锁而已。告诉了他明日廷试前会把他放出来,确定了他不会闹腾所以甚至连门口守门的人都没有留。晚饭自然也是没有的,或许他吵闹一下能得个晚饭什么的,但不能给太子带来更多麻烦了,所以他们大约笃定了他不敢,竟是连问他是否需要吃饭的人都没有。大约都知道他明天就会被放出来,所以饿两顿饿不死人吗?
“这么晚还没来,大约是没可能来了吧?”
持续躺在地板上减少体力消耗的顾逢恩等了这么久其实已经不报指望了,十四、五岁的年纪考到春闱第四的成绩本已经够让人叹为观止了,未曾想,他父帅缺马她只要亲自走一趟竟然能为朝廷为边军即刻就能花出钱来,变出马来?在阿云眼里,他和太子大约才是更为孩子的那一方吧?
“就算今日没回来,明日廷试,她总是要回来的吧?”
未曾想,刚想到这里未听见房间窗户吱嘎打开,却在另外一边属于门的位置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开什么玩笑,这是是囚室怎么可能会有人敲门?”
顾逢恩前一日为了太子守在马厩一夜,昨天又因为邸报忙了一夜,今日更是为了假邸报之事从早忙到被抓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他想到过人饿的时候真的能眼冒晶星,但没想过还能听到不存在的敲门声的。
“笃笃!”
第二次的敲门声依旧是轻轻的,还伴随着一句句熟悉的传音声。
“嘉义伯,衣冠齐整否?”
“还活着吗?”
“想不想吃饭,但是没有酒。”
“门上有锁但是我能开锁,所以你自己开门出来拿食……不会真的饿昏了,连食物的香气都不能——”
顾逢恩一听到有饭食即可从平躺状态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大速度起身,他正想要冲过去推开门不曾想门是自己开的,无声无息的打开,无声无息的合上,然后他的房间里好不引人注目的多了一个人和一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