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

他没有等来陛下召他入宫的旨意，却将要在离开京城之前等来学生就要成婚的喜讯，想来是会老怀安慰的吧？卢世瑜的儿子死得早，他教了十五年的太子就如同他的亲子。萧定云猜，他大约会暂留京师待参加完太子殿婚礼之后再离京。

大幅度改变剧情之后会发生什么？萧定云所知的就是她从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因为剧情所带来的先决优势。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她大约已经不会再有方向了。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因为廷试案这一次彻底被她改变之后，之后大段大段的剧情将不复存在，一下子能从14集跳到20集往后？

卫御史名长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当能算作他的门客。

萧定云推演过无数遍廷试案，她想过为今日之计，若想万无一失那便最好能在御史台有自己的声音。一个在所有人都催着陆英一起去垂拱殿的时候能够理智的看待形势。至少，能够认识到李御史没有回来并不正常，能说服一些人支持他再去丹凤门前的人。

卫长则是其中最不适合当御史的人，却没想到几经辗转之后到了今年唯有他一个在御史台当了御史。

卫长则一直都知道他的恩主帮助他给自己的寡母治病买药到之后的下葬包括之后的资助他读书科举都是有代价的，他早已经把自己的命交托给了恩主，却没想到为官这些年恩主这是第一次让他做事，而做事的内容却和舍弃性命之类并不相关。

恩主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几岁的小姑娘，她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有违道义的事情。你也猜错了，我的背后并没有什么人，我就是那个你认为的掌权的人，所有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所决定。”

一个小孩子就能决定所有事，卫长则看在小姑娘武功高强救他于两三个混混之间的份上也只能相信了她的说辞。

毕竟，她是真的能拿出真金白银，也真的救了他和他老母的命。

而如今——

“主人之前请卫御史帮忙查的安平伯和中书令军马走私的证据都在这里了吗？”

“都在这里了，”

卫长则把关于李柏舟一些资料递给这些年一直同他交接的女子说，“恩主这次是想要弹劾中书令？是否需要我…”

“不需要，也不能，御史虽然可以风闻上奏，但那是百官之首又是齐王岳父，天家家事并非你一个小小御史可以干涉的。”

闵珠对卫长则说，

“东西给了主人，你的功绩虽无人所知，同时，你也无性命之忧。主人说，你的未来还很长，不值得倒在这种小事上。至于贪赃枉法之人，自然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对恩主来说，这是小事？”

“一个将死之人而已，注定在我们之后的人生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匆匆过客，如何不能称之为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