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平之前被娶亲的问题堵得说不出话来,此时见到努力克制自己情绪的她明显在举手投足间有些许慌乱,
“你……”
“我没事,”
萧定云觉得自己太过狼狈,但这些原本就是她个人的想法同许昌平无关,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竟还狼狈中带着对他的笑,
“你放心,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我闭会眼睛就好了。”
许昌平很想说就是你这样的想法才会对他造成困扰,但有些话在她问出口的时候错过了,再想说些什么是不是已经有些迟了?
他自问很会把握人的心思,却有些看不明白她的。此时此刻看她故意闭上眼睛不愿再同他交流的模样只觉得虽着男装,却到底是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无需任何言语便一下子拽住了他的心神。真的迟了吗?她收回说的话,却只说不想给他造成困扰并未再说其他。
可她这个奇女子寒窗苦读十多年至十五岁春闱二甲第一,以她的水平今日廷试之后即使未成传胪也应该至少有个二甲榜上有名。坦白说,这样的成绩让十五的他去考,是能春闱上榜却没有绝对把握能考到同她一样的成绩的。考出来不为当官不为一展抱负,而是选择嫁给什么人吗?也未免太过可惜!
她说还有三个月就到了及笄之龄,他信。但说三个月后一定会嫁人,那就太小看她与他们两次交手皆占上风的能力和手段了。别的不说,就说女扮男装科考之事竟然能上达天听还未以欺君之罪论处这一点,又怎么不算凭实力拒婚呢?朝考之后,翰林院三年,她至少已经为自己争取了三年的缓冲。他之前对她的解释是借口,她的“三个月后及笄”之言同样也是一种可以摆在明面上的说法而已。像是在说并不是她想要胡言乱语,而是被逼得有些心急罢了。可一场廷试案被她消弭于无无形之时,化解此事的罪魁祸首却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也会心急,这种解释在某种程度上看着实有些……
有些关心则乱了!
未曾想,有一日,他许昌平竟成了别人的软肋。
“为何?”
“为何明知道你叛我,我却依然想用你,对你志在必得?”
许昌平看着女孩的脸想起当日太子想要招揽他,他却故意没有说的那句“为何?”,在他预先的推演之中,太子大约会借着他的这句明知故问把话题引入为什么明知道他背叛过他,却依然决定用他,还一定要用。答案不用太子说,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自然是因为刘内人,刘云。
她……是公主吧?
荣国公主,太子的一母同胞,嫡公主,天子在世的唯一一个女儿。因唐朝公主都拥有很大的权力,到了前朝起对公主的权力就开始制约。前朝公主府邸只能称之为宅,本朝虽未明确界定但一般公主府邸沿用前朝制度。而荣国公主立的叫公主府,且有任命府卫的特权。而刚才她特意向他提到了天子,虽然是一个借口,却也同时在故意向他暴露一些同她有关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