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劝顾逢恩去?别告诉我,你劝说他是因为只可能去一个人,而你不想让我去?”
萧定云稍稍侧身继而轻易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走在身后的许昌平,“没意义了,事已至此,就算再多——”
“的确有这样的因素在。”
“你说……什么?”
萧定云闻言停住了脚步,面向许昌平难掩心中惊讶,“不用重复一遍,我其实已经听到了。”
“但是你接受不了?”
“不,只是觉得你这些天有点不太像你罢了,”萧定云静静得观察了一下四下无人,边说话边从袖中摸出一块带着字迹的玉牌,“手?”
许昌平虽然不知道萧定云要做的是什么,但她既然说手,他便摊开双手手心向上静候。而后就见她把一块做工精致刻着字的白玉佩放入了他的手中。上好的白玉佩通体透白毫无瑕疵,正面刻着上次离别时候赠给他的两行诗,背面繁复的纹路下刻着个“云”字,刘云的“云”,那是她的名。
这次离别,她把自己的名送给了他?
“还是这两句,你很喜欢这首诗?”
“谁会喜欢离别诗?”
“请不要误会,这东西只是暂且借给你的,等我回来要还的。”
若我能活着回来的话。
萧定云看着他灿若繁星的双眸静静的同他笑,“上次在长州探看异族腹地,夜里太冷,睡着会冻死的。正好手上有工具无聊的时候刻的罢了,玉稍稍值点钱,但值钱的不是玉本身。”
“可以使唤人?”
“你想多了。”
“但上面是我的笔迹,还有我的名。一个女子如果同一个男子私相授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赠礼,也可以是道具。”
萧定云对许昌平说,“我知你清廉刚正绝不可能同李柏舟同流合污。但李柏舟那里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明哲保身,但万一有什么罪责,或者他为了拖你下水给你制造了什么罪责诬陷与你怎么办?
如果给陛下看到了,我的清誉而已,一些微不足道的虚名而已,或许能保下你的命。东西给你了,如何使用不需要我说吧?”
“衣服会旧会坏,玉不会?别好像是在安排身后事一般,很凶险?”
你的感觉没错,就是在安排后事。剧中顾承恩是死了的,我若赶得上得救回来。
“刚才少陵也很凶险,但剑动的时候我没有去救。因为我觉得你有完全的把握,我相信你。”
“这一次,我也是同样。”
“你相信我吗?”
“相信,等你回来。”
“好。”
“留步,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