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她怎么说?”
“陛下之前已经问过了,宫门已经落钥,公主殿下就算有新的消息从长州而来最早也只能明天早上再入宫中。只不过,公主殿下说她离京的时候问过陛下,长州局势既然急转直下必定有许多军卒溃败。若她收拢军卒,有自己队伍的可以回原建制,那些没了主官的,或者所在部队没了音讯的是否可以暂且由公主府卫长以新卫的名义收编?”
药是姜珠亲自端上来的,另外一个侍女则端来了一盘蜜饯。待太子亲自把药喂给父皇,送蜜饯的宫女很自觉就退下了,而正准备一并退下的姜珠却走晚了一步直接被萧睿鉴留在了殿内。
“公主殿下请属下代问陛下,她的封号里既然有一个荣字,新近李刺史麾下的兵叫天长卫。她想一边凑一个字,所以此新卫叫天荣卫可好?”
京城离开长州路远,比起之前的密道快讯李明成的军报时间要更早一些,以至于萧睿鉴这些日子竟有些习惯比起军报更关注来自控鹤卫发回来的女儿的信和送信的人。而比起朝中只能经常依照军报才能做论断的军国大臣,和平日里值守在他身边的能评说军论的承旨许昌平,他能更早交流的是被阿云提前交代过无数预案的她的贴身女侍,尚宫姜珠。平日里每一次交流,总会有一种虽然萧定云人不在,但她的魂在的既视感。
“阿云这是想向我要兵权?”
“公主殿下也是没办法,河阳伯被救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伤,明明在逃命结果连马也是只能骑着代步的状态。她原本打算顶着顾氏的旗帜做事,但现在河阳伯暂且活着还好,若他此刻发烧了一天一夜了明天还继续发烧,他哪怕身为武将身体素质再好,老天爷真想将他收了命去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并不是个人能力可以抗衡的。
她和河阳伯两人的部队加在一起才多少人,收拢的溃兵加起来七八千人。公主殿下寻思着可以暂时先给这些人组一个正经的建制,但若不给个正经的卫队称号她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搞了个建制,回头大家伙就把这队伍给拆了分掉,她不是白费功夫吗?无奈,她只好借属下的口向陛下给这些公主殿下收纳来的散兵溃兵留个正经卫队名字吧。”
“七、八千人?”
“公主殿下说,武德侯是中了箭毒,而长州是边镇缺医少药。若想要他好好的就必须转进更大的州府寻更有名的或更擅长解毒的医者治疗和解毒。为将来计,总得把最坏的结果考虑到,而用收拢的人手直接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卫所的兵力算做公主府的直属亲军只是防患于未然,又如何索要兵权一事等同呢?”
姜珠依旧保持之前跪在地上的姿态对陛下说着公主殿下的意向,身旁是喝完的药碗,身侧是公主殿下的哥哥太子。她心里无比清楚密道修建一事情是公主背着太子做的,转而又把去长州的捷径交给了陛下。皇帝此番让她留在此处问话一方面是真的想要知道公主殿下对此事做的预先计划,另一方面可能有故意让太子知道公主殿下获得消息的速度和准确程度比正经递上军报的长州刺史要更快更准。
就算是亲兄妹身在皇家也有如太平公主联合侄子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无论历史书上怎么写的是诛杀韦后、挽救李唐江山,但后续的确造成了皇帝李旦退位称为太上皇,唐玄宗李隆基登基的实质性结果。何况萧定云这个公主连帝皇血脉都不是,此时候浅浅埋个雷,到了未来若太子或者公主于陛下不利,再把雷爆出来便足以离间他们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