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日,嘉义伯应该到了吧?”
姜珠端药在御书房门口等候的时候就见许昌品正巧从门里出来,她当即规矩行礼眉目之中礼貌而尊敬却如对那些陌生官员一般无二。
自那夜之后,这是许昌平第一次再见到萧定云身边的这个心腹,也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遇到她。
所以,虽然圣旨用了陛下的玉玺下印,但连陛下都不知道赐婚给公主的人是谁吗?
(其实也确实如此,这世上也就萧睿鉴最喜欢的这个小女儿敢当着他的面动玉玺,敢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越俎代庖而陛下不会往另外的地方想。谁让这东西当过她小时候的玩具呢?论其质地就是一块大一点的玉石,论其作用也不过是个图章而已。)
但许昌平立刻意识到姜尚宫的故做不识是萧定云对他的一种保护,包括最近陛下对他的态度并无改变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只是今日再看到她,他又发现萧定云此举除了给予他选择的权利,更多的是把他这个人和姜尚宫这里的军事情报线彻底撇清了关系。
换言之,他可以为人质,只要萧定云不造反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这个是他或者是别人其实并无区别。
所以,为什么她还要特意请太子殿下交托赐婚圣旨?
先不论许昌平有一些猜到了萧定云的意图,于此同时,姜珠在陛下面前躬请他喝药,喝完之后便得了他的例行询问。
这也是萧定云必须萧皇吃药的一种手段,自送军报的控鹤卫全数回京之后,来宝福宫送长州消息的人就只有她的手下。且让萧睿鉴措手不及的是,他不喜欢吃苦药店这件事被姜珠打小报告上报了他家小丫头本人。
世上总是一物降一物,武德侯被刺杀中毒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萧睿鉴明白了为何身边会姜珠这个人,是以当她亲自熬药煎药从不假他人之手后,他非常放心的默认了这一行为。而萧定云坚定的对姜珠写信说父皇不喝药就不给军报这件事后,萧睿鉴就真的不得不喝药了。
“尚未,嘉义伯是从正路走,又不认识路得一路走一路问,从京城到长州比想象中要远太多了。”
“还没到吗?”
正式的军报是随着药一起送来的,萧睿鉴的目光看向托盘里的信,又想到所谓的正常通路一时颇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丫头这又是什么意思,提议的是她,拒绝的又是她,这个代都督,她不想要?”
“东宫卫的指挥使是游鸣将军并非太子殿下,所以公主卫的指挥使可以是公主府卫长冯浩并不需要公主殿下亲自领兵。”
姜珠一脸淡定的看着陛下,“说到底我家公主殿下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领八千之众追杀异族三万人的弱女子?”
“公主殿下说,在战场上临时有了些运气必定是得陛下的龙气庇佑,又如何可能次次如此。”
姜珠给了萧睿鉴一个毫无情感的萧定云的标准答案,
“如此,仗已经打完了,代都督无论是顾承恩还是等顾逢恩抵达让他暂时实际接手父兄的事业,积攒一些军事方面的经验以备回京之后能当一个知兵的文官都是可以的。”
“你说实话说,这就是当日丫头求我在可以的情况下让顾逢恩离开的原因?”
“那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