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翊,你没感觉错的确是有人,但那个人是我。听闻父皇生病垂危我连夜赶到这看看他的情况,但事实上我不应该在这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两个隶属控鹤的禁卫走近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原本是想带着手下一起捉拿刺客的,但人走到回廊这边整个回廊顶都没有遗漏的时候看过去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却像是突然改了主意。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那里看看。”
“是。”
待手下离开,钱翊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公主殿下所在之地,他惊讶于之前眼角余光瞥见的那里不合常理明明无处借力却像是吸附在此处的一小一大两个身影,也暗暗心生庆幸。
“还好一丝不苟把所有可能的和不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了,否则,公主殿下会少一道传音,而回头他一定会被崔头狠狠加练。”
他一边想着起码免了一顿责罚,一边非常识趣的尽可能迅速的离开回廊顺便还带走刚才被支开的那个手下。
等等,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凭恩主的身手,哪里可能被他撞见?
所以,一定是那个人,若非为了那个她情急之下不得不抱在怀里躲避搜查的那一位,她……
匆匆一面,倒没看见脸,但此事此刻合情合理的出现在这里,还穿着绿色官袍的还能是谁?
没想到——
钱翊心中刚刚猜出许昌平的身份,思绪直接被萧定云的下一句传音打断,
“我记得你这个位置很快就到换班时间,一会下值后顺便同姜尚宫说一声我来过了,伤并无大碍让她无需担心。还有,只告诉你遇见的是我一个人,事关他人清誉,情急之下非常之举不代表什么,事后我若让第三个人知晓今日之事,你知道后果。”
钱翊光从传音之中就能听见公主殿下的郑重和严厉,换言之,短短两句话直接暴露了许翰林在公主殿下心中的分量,完全没想到不过绿袍小官却是她心尖尖上的人物。他再一次默默在心中答应了一声,“是!”而后下定决心今日不仅要稍稍远离此地,还要守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公主殿下以少胜多大破异族三万大军的事情他之前从崔头那里听说了,他们这些潜伏在控鹤卫里人原本都以为自己加入控鹤的那一刻就彻底成了是恩主的死士。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却真正发现了公主殿下所言非虚,培养他们暗中教他们武功真的只是希望能让他们更好的保护皇帝陛下而已。从未让他们冒险传递消息,今日之前公主殿下也从未让他行过什么方便。只是,为了一个男人破例,而这个男人怕是永远不会知道公主殿下因为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也平生第一次破坏了自己立下来的规矩吧。
不过,清誉?
尊重是尊重,但他又不是姑娘家!
回廊的另一边,早已经用游戏系统自带的一键换装模式从夜行衣换成宫中内人服饰的萧定云眼中眸光从回京初见许昌平的欣喜,变幻成见到他沉默以对的失望。
“我的确少了一部分记忆,但我也的确记得我是为了你的生辰才赶回京的,可惜礼物在路上遗失了而已。”
许昌平没想到萧定云会一开始就向他毫不避讳自己失忆的事实,也从未想过明明话说得如此开诚布公却能从她的笑意中看到如此之深的苦涩。
“我以为礼物不那么重要,我以为只要我还活着,或许可能算是一种对承诺的兑现,也可以算作一种礼物。”
“你记得?”
“我当然不记得离京之时是否有过承诺,但许郎,你应该知道这并不难。只要我还是那个我,我明知九死一生临走时会说什么自然而然就肯定说了什么。”
萧定云在落下回廊的第一时刻就放开了许昌平的人,没了所谓的情急之下,不伤他清誉之言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只是她确定钱翊肯定会遵照她的命令行事,这里位置挺偏僻的,且有人保将护航之后说话其实比其他地方安全。另一方面,她看过的多少电视剧里的男女主都因为没长嘴而互相误会,互相错过。她当然想吸取教训,只是当她真正对许昌平开口,却忽然意识到为何这些故事之中会有那么多因为少说一句话而造成的各种急死人的误会了。她从未想过自己有如此笨口拙舌,也从未意识到自己会在确定许昌平知道她失忆之后一颗心如沉入冰窖之中,越来越冷。
她看到过计划这两个字,也想过时至今日这么多年过去计划必定已经全部施展过了,但现在看来,果然从头到位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算了,我今天其实只是来看看父皇是否安好的。虽没想到会横生枝节,也没想过你会来此,但现在既然误会解开了,那边就这样吧。许探花刚才是在下冒犯了,如今你已经安全那我便先告辞了。”
萧定云觉得自己把自身的状态已经坦诚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赶在五月初五那天到京城也说明了。今天入宫的来意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父皇,但是她刚才的确是看过父皇想要找许昌平才再次飞檐走壁结果才摔下来的。所以,她这么说也不能算是说谎。可是,如果过去的有记忆的那个自己并没有真的让许探花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那么今天对他的一切想法从头到尾都是对他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