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具体大部分想不起来了,一想就如现在这般。”
若说昨夜的时候萧定云见许昌平说的那些话,有故意拒绝的意图,想要切断两人的关系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没有记忆也不想演戏,另一部分也是真的为许昌平好,当然更多的是她的心告诉她许昌平其实没爱过他,两人之间的一切九成是擅长以身入局的他计谋的一部分。而今天,当她真正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明明昨夜决定好了一定要断干净,现下却觉得至少至少应该把一切都摆在他面前。
他应当有知情权,也应当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然后,告诉他自己忘了不会再想起的事实,而后正常人知道这些事应该很明白为什么她昨天会那么说了吧?
算不算圆回来了?
“抱歉,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过去发生过什么,医者说我怕是以后再也不可能想起来了,我只是不信邪。总还应该留下点什么的,对吗?”
“那不重要,”
眼见着少女咬紧牙关的模样许昌平就知道她此时此刻忍受的是何等痛苦,许昌平听得出眼前人话里话外的拒绝,也知道她不记得玉佩,也不记得圣旨,叫许郎是全然因为误会。努力回忆的确有可能想起,但既然医者这么说,只能说明给她看病的人都是她的手下,而身为最忠心的手下自然不会希望她因为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平白担上风险的。
只是,若只是这个原因……
许昌平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把自己昨夜见到她时对她说的话听进去了,而现在是不是就是他的那些话后对他的回答?
所以,她不是不愿,更不是不爱,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想不起来。
他下一刻直接低下身子让自己的双眸与床上的少女几乎持平。萧定云的眼眸之中立刻就出现一个心疼的看着她关心她的倒影,
“不要去想了,那些不重要。没了过去的记忆,我们还能创造出新的。”
萧定云疼得一时间没办法说话,当她下意识看向游戏系统因错乱变换成繁体字的界面和在其上用繁体数字标注的时间的时候,一个宫中太监的名字出现在骤然她的小地图上。
“好。”
她说不出话来便用传音回复了许昌平,而后她发现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将装病继续下去,无论如何她总是要离开的,只是这一次她是不是给他编织了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许郎,有人来了,我必须走了。”
萧定云这一次是撑着许昌平的手从床上站起来的,许是起得太急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她差点又一屁股坐回床上去。只是这一回,她竟撞到了他的身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萧定云自觉自己砸到人的力道有些重,她下意识道歉却意识到自己绝对不应该对许郎有如此见外的表现的。
还有,作为公主,自己是不是太礼貌了?
忽然,
门外传来内侍敲门的声音,
“许翰林,您起来了吗?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了,我这是给您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