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平送出自己玉佩作为赠礼的时候想过公主可能会误会他这是计谋,却从未想过他还是太晚看懂自己,看清自己的心。
他想过可能是诀别,没想到回京的时候她其实一直都在装作认识他,赠玉佩那一次那竟是最后一次真正见她一面的机会。
但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回来就好。哪怕是重伤被他捡到的,他自会带回住处好好照顾。男女有别,他原本想让果然很快追人追到他在行宫住处的姜珠替公主疗伤。却没想到她因为之前身处极度危险之地,任何不够她信任的存在哪怕她昏迷亦进不了她的身。
为什么他可以,她的亲信不行?不是因为他没有武功看起来无害,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白玉牌对吗?因为白玉牌戴在你的脖子上足够久,所以凭借气息你会觉得我不会害你?”
萧定云回到荣熹宫后一直昏迷不醒,许昌平之前在宝福宫虽没办法接触到她,却能够每天夜里在密室通过潜望镜看到房间里远远躺在房间那一头床榻上的少女轮廓。等到皇帝回宫,因为担心萧定云何时醒来?这天许昌平在整理柜中换季衣物的时候盯着自己的衣柜有些突发奇想,而后同样在衣柜里找到了通往另一条地道的机关。几天之后,夜已深,姜珠身为贴身侍女单独服侍公主之时听到了屏风后正在打开的门的轻响,见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皇帝后宫却在公主的荣熹宫被特例允许自由出入的人。
姜珠识趣的没当电灯泡,只简单的说了公主的病况,然后把空间留给了完全没有意识的公主和找地道出口有些灰头土脸的许昌平。
许昌平不知回京后初见,自己听见萧定云叫他“许郎”之时,他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怀疑几乎没绷住自己的表情。那时候她在演一个她认为的喜欢他的人,他何尝没在演,他不过是想要顺着她都心意装一装毫无所觉。只是他完全没想过,当一个人失去记忆,失去对这个世界的人的羁绊,她甚至是会完全没有求生之志。
为什么醒不过来?
昨夜不是姜珠值夜,他自知不能现身却也实在放心不下干脆还是隔着一堵墙暗暗陪着她,至少能确认她还在。只是没想到明明很晚了陛下批完奏章还会移驾此地来看她。他还听到看到太医给陛下随便糊弄过去一个理由。但在面对后来入内的姜珠的时候却说了实话,“公主殿下只是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