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滞!
归琳的心脏猛地收紧!是宿管!她在查寝!
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精确计算过间隔,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她似乎在每一扇门前都会稍微停顿一下。
“绝对服从宿管和老师的管理。”
“熄灯后必须保持绝对安静,躺在床上。”
规则如同冰冷的镣铐,将他们死死锁在床铺上,连翻身的微小动作都不敢有。
脚步声终于在307门外停住了。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归琳能感觉到门外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扫视着室内。
她死死闭上眼睛,连眼皮都不敢颤抖,拼命装成一具合格的“尸体”。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笃……笃……笃……”
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地向着走廊另一端离去,逐渐消失。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宿舍内的五人才不约而同地、极其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仿佛被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就在归琳的意识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
“嗒……”
一个极其轻微、仿佛水滴滴落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归琳的呼吸猛地一滞,睡意瞬间全无。
“嗒……嗒……”
声音很有规律,不紧不慢。
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吗?还是……门外?
她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
“窸窣……窸窣……”
又一种新的声音!
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上缓慢拖行的摩擦声,又像是……很多人用极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走动?
规则第三条像警铃一样在她脑中回响:不得回应!不得窥探!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绝对安静,连眼球都不敢转动,生怕转动眼珠的声音都会被捕捉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听觉。
那“嗒……嗒……”的滴水声和“窸窣……窸窣……”的拖行和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门口,甚至……仿佛就在房间里?
她能感觉到门边床铺躺着的刀疤女身体也绷紧了。
另一边传来鼹鼠极其轻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眼镜男那边则死寂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吓晕过去了。
辛塔尔的位置更是没有任何声息,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感开始悄然在宿舍内弥漫开来,并非温度下降,而是一种……仿佛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嗒……”
这一次,滴水声似乎……更近了。
仿佛就在她的床铺下方。
归琳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