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扣我营养剂!”
她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把这么多天来的憋屈和愤怒全都倾泻了出来!
张哥完全被打懵了!
他没想到一个耗材竟然敢在医疗部公然动手!而且力气这么大!下手这么狠!
他试图反抗,但归琳经过强化的身体力量和速度远超他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加上猝不及防,竟然只有抱头挨打的份!
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住手!快住手!”
“反了天了!耗材打人了!”
“快叫秩序官!”
有人试图上前拉架,归琳却像是认准了目标,不管谁过来拉她、打她、呵斥她,她都不管不顾,只揪着张哥一个人往死里揍!
仿佛周围的一切干扰都不存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需要被教训的混蛋!
拉架的人也被她这疯魔般的架势和偶尔误伤到的拳脚弄得手忙脚乱,一时竟奈何不了她!
很快,两名秩序官闻讯赶来,费了好大劲才把状若疯虎的归琳从张哥身上拉开。
张哥已经鼻青脸肿,鼻血糊了满脸,衣服也被扯破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狼狈不堪。
“把她抓起来!关禁闭!不!送去惩戒处!”
张哥捂着流血的鼻子,嘶哑着声音尖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秩序官架着还在挣扎、眼神凶狠的归琳,面色严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归琳带走时,一位穿着更高阶制服、似乎是医疗部管理层的人走了过来。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狼狈的张哥和眼神凶狠的归琳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周围窃窃私语的医护人员。
他听完秩序官简短的汇报,眉头微蹙,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淡淡道:“受伤者送去治疗。闹事者……关回隔离观察室,加强看守。此事记录在案,等候进一步处理。”
没有立刻送去惩戒处,只是关回隔离室?
这个处理结果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张哥,他难以置信地喊道:“刘主管!她……”
“够了!”
那位刘主管冷冷地打断他,“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哥,似乎对他的惹是生非也很不满。
张哥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归琳。
归琳被秩序官粗暴地推搡着关回了隔离室,门被重重锁上。
但她心里却没有任何害怕,反而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畅快感!
果然!他们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从这天起,归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要那个张哥敢出现在她附近,或者她听到/感知到他又在欺负伍泽语,她就会立刻化身“疯狗”,想尽一切办法扑上去,精准打击,只揍他一个人!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拦着、劝着、甚至威胁着,她都无视,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一次,两次,三次……
张哥被她揍得苦不堪言,见到她都绕道走。他去告状,上面却总是敷衍了事,只是把归琳关几天禁闭或者延长观察期,根本不下重手处理。
他试图找机会报复伍泽语,归琳的拳头下一秒就会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整个医疗部的人都懵了,继而感到一种荒诞和……隐隐的忌惮。
这个耗材女人是个疯子!
而且好像还是个有“免死金牌”的疯子!
她似乎认定张哥了,谁沾边谁倒霉!
渐渐的,有人开始暗中叫好,毕竟张哥人缘极差,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是选择明哲保身,不再轻易跟着张哥一起刁难伍泽语和归琳。
伍泽语脸上的伤痕再没添过新的。
他虽然每次看到归琳打架都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想劝阻,但眼底深处那份压抑的感激和某种被点燃的东西,却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会悄悄给被关禁闭的归琳塞更多高能量食物。
医疗部的主管们似乎也对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闹剧感到厌烦和头疼了。
处理归琳吧,代价不小,可能损坏“样本”,且理由不够充分,每次都是张哥先撩者贱;处理张哥吧,又显得小题大做。
最终,在归琳又一次因为张哥故意克扣伍泽语午餐而把他堵在储藏室揍了一顿之后——
上面终于做出了决定。
伍泽语带着一份正式的通知书,来到了归琳的隔离室。
他的表情复杂,有担忧,有解脱,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归琳小姐……上面决定……让你提前出院了。”
他深吸一口气,念着通知书上的内容,“经观察,你……情绪趋于稳定,身体指标正常,无需继续占用医疗资源。即日解除观察。”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能……他们觉得把你和张哥分开……对大家都好……”
归琳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要大笑出来!
赢了!
她居然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自己打出了医疗部!
虽然过程暴力了点,但结果喜人!
她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官方盖章的“准予出院”字样,心情无比舒畅。
“伍医生,以后自己多小心。别再让人随便欺负了。”
归琳看着伍泽语,认真地说道。
伍泽语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归琳。”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避她的目光。
归琳收拾好东西,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在伍泽语复杂目光的护送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个困了她许久的医疗部。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自由的空气。
接下来,她该好好想想怎么赚贡献点,还债,以及研究一下系统空间里那个安静的小蘑菇了。
至于医疗部的这段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退让换不来尊重,发疯反而能解决问题,前提是你得有让对方顾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