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白屿便对之后的弟子丹药一一做了点评。无一例外,除了玄琉,其余皆是温和的鼓励之言。玄琉不由在内心暗叹,看来他们无极宫宫主对她是是有些不太喜欢呀!
玄琉不由在心中暗暗检讨起自己以往可有张狂行径引得仙师不满,好容易才终于挨到课时结束,正准备同秋月一同回寝阁,止央却从后叫住了她,秋月忙小声道去门口等她便先拿上东西走了出去。
止央走近,抱臂看着她的胳膊,道:“你怎么总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玄琉随即哭丧着脸道:“不瞒仙师,玄琉如此境遇,诚然也非我所意呀!”
止央挑眉:“行了,说你两句还准备卖惨装哭,即刻表演吗?”
玄琉点了点头:“那确实随时可以。”
他从怀里拿出一物,放在她吊着的手臂绷带上,笑道:“这是我自己配的药,比无极宫药房里的效果更好,拿去用吧”
玄琉用另一只手扒拉开药瓶,只凑于鼻尖一嗅,眸光便猛地一亮,忙捧着手道:“多谢仙师关怀!仙师大爱无疆!情怀感动天地!弟子对仙师的敬仰爱戴之情,真是犹如涛涛江水……”
止央闭眼,指尖掂起药瓶:“还想不想要……”
玄琉忙一爪子拍着那药瓶:“要!要!”
止央笑着摇了摇头,又盯着她手臂瞧了片刻,面色严肃下来,道:“再次提醒你一下,以后离曦泽远一些。”
玄琉赶紧点头:“一定!一定!我觉得曦泽……霁华君一定与我八字犯大冲!”
止央道:“那日的事我听说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玄琉抬眸,但见止央看着她,眸光冷凝沉肃:“若是主人尚在,灵兽被威灵之力所压,一般不至于突而发狂的。”
玄琉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愣愣看着止央。
“何况,雪兽被他收服已久,早已与他通识六感……回想一下,当时雪兽是否想治你于死地?若是的话……那你应当明白其中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那日曦泽在台上冷冽如刀的眼神,玄琉不由打了个冷战。
止央拍了拍她的肩膀:“言尽于此,今后记得绕着他走。”
这话说的玄琉走出殿门时还有些心虚不宁,一不留神间脚跘到门槛,人便向前弹去。猛地撞到了前方正低头缓行的弟子身上。
二人相撞,“啪啦”一声,纸张物件顿时飞了一地。玄琉忙蹲下身,边捡着地上散落之物,便朝一侧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玄琉脚边掉着一暮色方盒,盒盖微敞,不知里面装了什么,微微有银光泄露,玄琉正准备捡起那盒子,旁边突然伸出一手臂,将那盒子夺了过去。
许是那人动作太过急切,以至于手臂露出了衣衫一截。虽说只是一晃而过,但玄琉看的分明,那莹白手臂之上,林立着三道暗黑血痕,深可见骨,森然可怖。
玄琉抬眸望去,只见眼前蹲着的女子正看着她,眼中猛地红光一闪。
玄琉不由微微一愣。但只是一瞬,那眸色便又恢复如初,对她怒目而视,道:“你干什么!”
“你……”
眼前之人,正是茵兰。
玄琉眨了眨眼,见她眸光无一丝慌乱,只一片浓郁的愤然之色,不由怀疑自己方才是否是眼花看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玄琉你有没有受伤?”秋月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弯腰也帮忙去捡。
“我没事……茵兰,你……还好吗?”
茵兰几乎是瞬间抬起了头,颇为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想问,我有没有撞伤你?”玄琉低下头,边捡东西边朝茵兰道:“对不起,方才我在想事情,没看见你在前面。真是抱歉。”
茵兰静了片刻,随即抱起一地物件,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
一旁的秋月听了这话不由蹙眉道:“玄琉自己也摔了一跤,你觉得谁会有这么无聊,故意撞你?”
目光转向玄琉,见她吊着的手臂隐隐泛出些红色,秋月不由捂唇道:“你的伤口裂开了玄琉!”
“没事没事”玄琉低头看了看手臂,又对茵兰道:“你检查一下这些东西,看可有损坏之物。”
茵兰站起身,道:“少假惺惺了。真是晦气!”
又瞪了玄琉一眼,便头也不回,匆匆离去了。
玄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秋月顺着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玄琉?你怎么一直盯着茵兰看?”
玄琉猛地收神,朝她笑了一下,道:“没什么……走吧,快去斋堂,我都快饿死了!”
秋月笑嘻嘻道:“我也是呢,今天耗神过度,待会要吃两大碗才行。”
二人说笑着往饭斋行去,虽说凡人都道:“为仙者,取露为饮,辟谷不食而不饥”,但古往今来,能真做到这一点的,必然得是法力登峰造极者才可。是以像玄琉他们这种小喽喽和贪恋美食之味的仙者,都会通过正常饮食来满足自身味蕾。需知修仙不易,戒律更是繁密如星,若连这点爱好都剥夺岂不是悲哉痛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