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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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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君上内侍女官只有玄琉这一名,她一个女仙,要打理这么大的宫殿,是否有些照顾不过来呢?”

玄琉猛地抬头,菩萨!女菩萨!她以前对葵辛公主的偏见在这一刻皆化作乌有,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她周边都被镶了一层金光般崇敬。

女菩萨今日这是连连出手要解救她出水火呀!

“你在这儿每天很累吗?”冷不丁地,曦泽猛地回头看向玄琉。

玄琉看着他那凉薄如霜雪的面色,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道:“也还好吧,就是……”

不等她说完,曦泽忽而冷笑了一下,看着玄琉道:“正好本君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有她一个就够了。”

这话说得葵辛立时就有些不悦,她垂下眼帘:“可她毕竟是个女子,独自一个人伺候君上,外界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

闻言,曦泽放下了玉箸,他蹙起墨眉,似是思索了片刻。而后,他转头看向葵欣:“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葵辛心中一喜,这是怕她多想想要询问她意见的意思吗?

她有些矜持地低头:“不如我从宫内再拨一两个女使过来,女使多起来,互相监督,自然也可堵住悠悠众口。”

曦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须臾,直看得葵辛有些心里发虚。不由道:“君上以为呢?”

直到此刻,曦泽才勾唇一笑,声音低哑又沉静:“公主……是想管本君宫中之事?”

他长睫如羽,眸似墨玉。平日里的禁欲气息在漫天晚霞的映照下有些许的松动。

曦泽的那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眼头开端流畅,眼尾微微上扬,弧度优美又分明。内里冷冽与诱惑集为一体,看向人时,虽说大部分时间是凉如霜雪的。但若他想,眼眸微阖间,亦能给你一种天地之间,只有你在他眼中的错觉。

显然,方才产生了错觉的便是葵欣公主。

“没……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

曦泽没再看她,冷然一笑:“毕竟我宫里的仙使用度,只能由我未来夫人说的算。公主如此急切,一会儿要找膳食仙君,一会儿又要为我添置内侍女仙。此情此景,若传出去,只怕更有损您的清誉。”

他说完这话,葵辛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毕竟,连玄琉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

曦泽瞥了眼窗外,朝葵辛淡淡道:“本君记得,每月十五酉时,帝后不是都会派慧法真君给你授课吗?今日不用去了吗?”

闻言,葵辛一怔,她瞧了眼窗外天色,似是才想起来这件事:“哦!对……我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说着,她垂下头,对着一旁女使道:“如媛,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那叫如媛的女使生的高高胖胖,闻言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家主子,心道: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呀?可您浑然不在意此事呀!再者,那慧法真君的课业,我看您每次也上得十分不乐意呀?得!自家主子八成是被君上方才的态度给吓着了,此刻又怕君上觉得自己有不思进取之嫌,那眼下背锅的只能是谁?只能是可怜的自己。

她闭了闭眼,胖胖的脸上承载了她这个年岁不该有的忍辱负重:“是属下忘记了!还请公主责罚!

曦泽看着葵辛,凉声道:“你现在过去,其实还来得及。”

葵辛抿了抿唇,须臾,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她方才惹了曦泽不痛快,此刻难免有些不敢多言,只得轻声道:“那……那我先走了,君上好生休息,回头我再来看您。”

说完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女使出了门,渐渐消失在了漫天晚霞之中。

玄琉啧啧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是错付了呀……”

晚风混着些许不知名的花木清香缓缓吹向院中。玄琉背着手,在那几棵全然看不出差异的古树中来回穿梭,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你到底还要找多久?”一旁的水榭凉台上,曦泽抱臂侧靠在台檐边角,凝视着她问。

“马上!马上!”他不催还好,一催之下,玄琉便有些着急起来,步伐更加缭乱,脑袋左右摇摆,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把酒埋在哪里了吧?”曦泽有些好笑。

“我……我怎么可能会忘!”玄琉抿着唇朝他翻了个白眼,“实在是,这些树怎么长得那么像,怎么……怎么连粗细高矮都差不多呀!”

她垂着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而且我的记号呢?记号怎么也不见了……”

曦泽摇了摇头,走出凉台,飞身一掠来到她面前:“所以呀,早告诉你,在栖霞宫内,要安分守己,你这不跟主人说一声就在人后院乱埋东西的行为,礼貌吗?”

玄琉心虚地辩解:“我离开无极宫时,酿得酒都被师尊搜刮走了,就剩了这么一坛,还是我提前偷偷藏起来的。想着既然来到了这儿那便留个纪念吧。”

她挠挠脑袋,轻声嘀咕道:“本来还想着再埋它个几百年再喝呢。”

说完,她又左右去翻看着半人高的树丛,半晌没听见身后有动静,玄琉不由地回过头去。

却见曦泽站在月光下,侧头看着她,脸上难得得挂了一抹清淡笑意:“几百年?看来你是挺想在这儿呆着呀。”

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对栖霞宫的喜爱多少让玄琉有些面上挂不住。她稳了稳心神,插科打诨道:“这哪是我自己说了算?万一君上哪天瞧我不顺眼,那我不得立刻卷了铺盖灰溜溜地远走吗?”

“我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幽怨之意?”曦泽缓缓一笑:“好吧。为了安慰一下胡思乱想的下属……”

他蹲下了身子,朝玄琉勾了勾手指:“过来挖吧。”

玄琉瞪大眼睛蹲到地上,瞧着他手指的那处空地:“你确定?在这儿吗?”

“不信的话,试一试。”曦泽凉凉道。

玄琉抽出破月,半信半疑地往下探了探。须臾,忽而眼眸一亮:“君上怎么知道在这儿?”

曦泽哼了一声,高深莫测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这世上,还有本君办不成的事儿?”

说完,便背着手施施然进了水榭之中。

他才不会告诉玄琉,她第一天埋酒的时候他其实就正好在这水榭之中,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她灰头土脸在那埋完酒,又心满意足地离去的全过程的。

不但如此,当时他还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那树下,看着她做得一枚花型记号,冷哼着一勾唇角,指尖一抬,那印记便再也不见。

“还想在我宫中偷偷喝酒?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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