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低下头扣着手指:“我,我没名字…没有人给我起名字…”
霍言疑惑道:“你对你爹娘的身份没有一点线索吗,连名字都没有?”
“没有…没人要我,我是喝河水吃野果长大的…”
没名没姓、来历不清的孩子突然缠着自己,让自己收留他,霍言免不了戒备:“那我在这附近为何从没见过你。”
刚问完这话,他又低声啜泣起来:“我,我本不在这里,可那一群蛇妖突然把我掳走,把我抓去了他们的洞穴。我趁他们不备逃了出来。可这里全是大树,遮天蔽日的,我根本辨不清方向,再加上他们发现后穷追不舍,我只能乱跑,就跑到这里来了。”
妖族可以通过啃噬人族来加快修炼进程提高灵力,他被掳走也算是合情合理。
讲述完原委,他又跪了下来,接二连三地磕头:“幸得恩人出手,我才能保住性命。求恩人收留我,给我个报恩的机会。”
“我吃的不多,一天一张饼,啊不,半张饼就可以,求求您收留我吧。”
身上没有妖族特征,瞳仁也是人族的颜色。
同样的无父无母,他甚至连个名字都得不来。
既如此。
霍言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好了,我都说答应你了,你也不必苦苦相求了。”
听霍言给了确定的答案,那孩子扬起笑容,一把抱住霍言的大腿:“多谢恩人!”
“你没名字,不嫌弃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如何。”
“恩人说什么都好。”
“我姓霍,你便跟着我姓吧。至于名字…”
霍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不高的个头,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出奇,笑起来更显灵动。
“你双眸生得如此好看,便叫你清盼吧。”
靥辅巧笑,清眸流盼。
“霍清盼多谢恩人赐名。”
“你也无需叫我恩人了,叫我霍大哥便好。”
“是,恩人。”
霍言无奈摇头:“罢了,你愿意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我是西宸国的将军,今后你便随着我练功。若是怕苦,现在还可以反悔。”
霍清盼连连摇头:“我自己把自己养大,没什么苦是我吃不下的,我这辈子都要追随恩人。”
霍言摸着他的头:“你也是个好心肠的,那就跟我回兵营去吧。”
“好!”
回了兵营,周清墨和卫子颜看着霍言身后的霍清盼愣了神:“将军,这是…”
“我练功时救的一个孩子。他被蛇妖追赶,我出手救下,收留了他。”
周清墨先沉不住气:“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将军你就这样带回来了?万一他是敌…”
卫子颜连忙捂住周清墨的嘴:“将军,这孩子…没有爹娘吗。”
“没有。”
“那,其他的亲人朋友呢。”
“也没有。”
卫子颜赶忙把手舞足蹈扯自己手的周清墨拉走:“既如此,将军您先安顿他就好,我们去练功了。”
等卫子颜把周清墨拉到一僻静处,才松开周清墨的嘴,周清墨直接开口高声抗议:“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万一他是敌人派来的奸细,要害将军怎么办!”
卫子颜狠拍了一下周清墨的脑袋:“就算是真的,你当着他的面揭穿,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将军既然收留了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你我别再多言,多盯着那个孩子,保护好将军就行。一个孩童,应当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周清墨摸着自己的脑袋:“真麻烦…”
看两人走了,霍言低下头摸了下霍清盼的脑袋:“清盼,你别在意,他们没有恶意。”
霍清盼抬起头看着霍言笑道:“没有,恩人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近来每日都会在兵营练兵。我着人在军帐边给你搭个小营帐,你便住在那里,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霍清盼摆摆手:“不用了恩人,我风餐露宿惯了,不用麻烦,给我个草席子就行了。”
霍言把自己的披袄脱下来搭在霍清盼的单衣上,顺便往紧裹了裹:“小小年纪吃那么多苦干嘛。你既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活得和之前一样。搭个营帐不是什么麻烦事,不必客气了。”
那披袄携带着一股清冷的松香味和淡淡的土尘味,和柔软的皮布一起包裹住了霍清盼,霍清盼吸吸鼻子,又是要掉眼泪:“谢谢恩人…”
霍言摸摸他的头:“好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总是哭成何体统。”
这时周清墨和卫子颜也回来了。
霍言指着两人:“这是周大哥,这是卫大哥。”
霍清盼朝着卫子颜鞠躬:“卫大哥好。”
但当看向周清墨时,霍清盼却阴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才收了脸色,有些咬牙切齿:“周大哥好。”
周清墨总觉得这孩子包藏祸心,抱着胸别开眼不想理他,自然也没注意到霍清盼那一瞬间的狠厉。
卫子颜笑意盈盈地看着霍清盼:“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提到名字,霍清盼那双眼睛好像突然被镀了层金光一样闪闪发亮:“我的名字是恩人给我取的,叫霍清盼。”
“将军,他,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嗯,”霍言点点头,“他无父无母,没人抚养,也没个正经名字,我就给他取了一个。”
“这…”
名字都没有,卫子颜也有些警惕起来。
看卫子颜有松动,周清墨直接指着霍清盼:“我就说他…”
然后卫子颜又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哈哈哈哈,将军,他近日不知怎么了,脑子有些不太好用。那行,我们就去练功了哈哈哈。”
霍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嘱咐霍清盼:“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