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了营帐,却发现饭早就被周清墨收入腹中了。
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周清墨也是有些怔愣:“将军…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霍言无奈闭眼:“饭还没吃完,你说呢。”
“额…那…我再让伙夫做一份?”
霍言摆摆手:“算了算了,搞什么特殊,饿一顿没什么事。”
“对了清墨,”霍言从怀里掏出刚刚驿卒递给他的信,“宣平侯给你寄来的家书。”
周清墨一下子跳起来:“我爹寄来的?谢谢将军,那我就先回营帐了。”
“嗯,回去吧。”
周清墨刚要走,就看到霍清盼冷漠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如冬日寒霜,刺得人浑身发颤。
周清墨打了下寒战,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他便看到护送完赵落颖回来的卫子颜。
周清墨扯了下卫子颜:“营帐里将军和那个小子都在,盯紧点,那小子不简单。”
卫子颜好笑道:“行了,知道了周捕头,疑神疑鬼的一天。”
卫子颜进了营帐:“将军。”
霍言转身看着卫子颜:“嗯,送回去了吗,没什么事吧。”
“半路有蛇袭击,幸而长公主和小翠姑娘无虞。”
霍言有些疑惑:“蛇?这地方草木稀疏,怎么会有蛇。”
卫子颜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算了,人没事就好,这菜…”霍言指着一桌子的残羹剩饭,“都让清墨吃了,咱们…等下一顿吧。”
卫子颜苦笑一声:“嗯。”
下午,霍言带着霍清盼练功。
霍清盼单脚踩在桩子上憋着眼泪,双腿不停地发着抖:“恩人…我好累…”
霍言把手背在身后闭着眼睛:“锻炼你的意志力,坚持。”
“要到什么时候啊…”
“到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那恩人,我坚持不下去了。”
“坚持不下也继续,如此才能有突破。”
霍清盼眉头一皱,大滴泪珠从左眼滚落:“恩人,让我歇会儿吧。”
“你答应过的,跟着我练功,不怕苦不怕累。这点小事就坚持不住了?说话算话,继续。”
看霍言一脸冷漠,霍清盼只能收回眼泪苦苦坚持。
午后的日头更加毒辣,晒的霍清盼大冬天都出了一层薄汗,脑袋也止不住的发晕,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霍言见状忙把他接住抱在怀里。霍清盼虚弱地睁开眼睛,把头埋进霍言怀里:“对不起恩人…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霍言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唉,算了,不能急于求成。你没有基础,确实不该心急。”
擦完汗霍言打算把他放在地上,可霍清盼依然紧抓着霍言的衣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霍言:“恩人,我头晕…您能不能,再抱我一会儿…”
看着霍清盼可怜的眼神,霍言终究是狠不下心,抱着霍清盼回了营帐。
夜晚,霍言坐在山坡上吹风。
他低头把玩着那块玉佩,却听到背后那道熟悉的声音:“恩人!”
霍言默默叹了口气,收起玉佩转过身:“又怎么了。”
“恩人!”霍清盼远远跑过来,但太过于激动,踩到一个坑摔倒了,一骨碌滚到了霍言跟前,“哎呦…”
霍言无奈地把他扶起,拍下他身上的尘土:“沉着点,总这样冒冒失失的。”
“嘿嘿,恩人我没事。恩人你在干什么啊。”
“没事,吹吹风罢了。”
霍清盼爬上霍言的腿窝在他怀里:“那我和恩人一起吹风。”
晚秋夜晚的风凌冽刺骨,如刀光剑影削得人脚底生寒。将士们都早早躲进营帐里烤火去了,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霍言敢来这山坡边吹风,一坐就是老半天。
啊,还有个霍清盼。
两个人就这么不言不语,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恩人…你在想什么?”
霍言被叫回神:“没什么。”
“恩人…谢谢你。”
“怎么突然说谢。”
“没什么,”霍清盼转过身抬起头笑着看霍言,“就是突然想谢谢恩人。”
霍清盼出神地盯着霍言的下颌:“恩人,你…过得如何。”
霍言皱了皱眉:“你关心这些做甚。”
霍清盼转过身趴在霍言的腿上,出神地看着前方:“你整日都是这样吗,练兵打仗,寒风刺骨?”
“这就是将军,这就是我的职责。”
“恩人,能给我讲讲你带兵打仗的事吗。”
“那些事有什么好讲的。”
“我想听嘛。”
“那,你想听什么。我也不知道该给你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