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霍言在自己的房里收拾三日后出征要用的东西,霍清盼在他房门口不住地朝里张望,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霍言打开门,霍清盼一个没意料到,摔倒在了霍言身上。
“不回自己房间,来我这儿捣什么乱。”
霍清盼爬起来摸着被磕到的头:“恩人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
霍言盯着霍清盼看了一会儿,盯得霍清盼如芒刺背,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进去。
末了,霍言叹了口气:“这件事事关重大,你绝对不能跟着去。若是担心我,我时不时给你送些信回来。你识字吗?”
霍清盼点点头,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摇摇头。
“到底识不识得。”
“不、不识得。”
“这三日也教不了你什么。既然这样,正好,拿着我写给你的信学着识字吧。”
霍言抱起霍清盼往书房走:“走吧,先教你认识些简单的字,我再给你请个教书先生。我不在之时,你就跟着先生学习,对你以后也是大有益处的。”
“恩人,不用麻烦,我,我自己认就好,不用请什么教书先生。”
“有了先生你学得更快。”
“我…我不喜和别人亲近,恩人还是别请了…”
霍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霍清盼:“成,你既不愿,我也就不请了。”
到了书房,霍言把霍清盼放在桌子前,摆了张宣纸放在他眼前,拿了根毛笔到他手边。
霍清盼接过那根毛笔,下意识用写字的姿势握住了那根毛笔。
霍言挑了下眉:“你这…不是知道如何握笔吗。”
“啊,”霍清盼立马放下笔,“这个是我之前偶然看到有人握笔,就记下了。就一眼而已,记不清了,握错了请恩人别罚我。”
霍言又把笔拿起来:“那你当真是天赋异禀,只一眼就记得这么清楚。你这姿势十分标准,我为何罚你。来,把笔重新拿起来。”
霍清盼顺着霍言指示拿起毛笔。
霍言握住霍清盼的手,如水般的声音自霍清盼头顶上方灌溉而来:“写字讲求心静手松。心要平静如水不可急躁,手要放松自如不可紧张。我先带着你写一些字,之后你学着我的样子描摹,知道了吗。”
霍清盼红了红脸,握着笔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嗯,嗯…”
察觉到他的紧张,霍言捏了下他的手:“不必紧张,放松。”
说完霍言带着霍清盼写了一个“大”字。
“这个字叫‘大’,意思你也应该懂得,记得它的形就行。”
“来,”霍言松开手,“你自己写一个。”
霍清盼吸了口气,写了个歪七扭八的“大”字。若不是霍言知道自己教了什么字,他真要以为这是谁拿脚乱画的图案。
“你…这…”
霍清盼小心翼翼地看了霍言一眼:“恩人…”
“唉,罢了,来日方长吧。或者,认得就行,也不一定要会写。”
“不过,”霍言又牵起霍清盼的手,“自己的名字还是要会认会写的。”
他带着霍清盼在纸上写了“霍清盼”三个字。
“这便是你的名字,取自清眸流盼。”
霍清盼点点头,照着霍言的笔迹一笔一划地描摹。
夜深了,赵落颖依然跪在金銮殿前。
林贞受赵宸宗旨意来查看,发现赵落颖居然还在,也有些吃惊:“长公主,您…这是何必呢。只是个丫鬟,您也不必…”
赵落颖声音发虚,但还是字字铿锵:“林总管,若您不是来告诉我皇兄同意了的话,便不要再继续了。”
林贞叹了口气,回去和赵宸宗复命了。
“让她跪!”赵宸宗一拂袖子,桌子上的杯子也被扫了下去,“朕倒要看看她能跪到几时!”
“陛下,这冬天夜晚寒冷刺骨,长公主她…”
“别管她,她自己说要跪,便去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给她宠坏了天,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磨她的傲气。”
“是…”
第二日清晨,来上朝的百官看到依然跪在台阶下的赵落颖,窃窃私语道:“还跪着呢…”
“长公主为何如此执着啊,不就是个婢女。”
“听说那婢女是为了救长公主而死,可能人家情深意重。”
“啧啧,真是…”
赵宸宗此时来了。
周围人看到赵宸宗,都恭敬道:“陛下。”
他瞥了眼跪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赵落颖,便又迈开步子上了台阶。
“陛下平日里多宠长公主啊,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如今这长公主真是气到陛下了。”
“算了算了,莫要多言了,先上朝吧。”
赵宸宗坐在龙椅上开口道:“朕打算派霍言将军去镇压南疆一族,右相。”
陈严出列:“陛下。”
“朕命你与霍将军一同挂帅出征,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也可商议一番。”
“臣,遵旨。”
“那…”
“不好了!长公主晕倒了!”
这一声,把众人的心都喊了过去,百官齐齐转头看着殿外,赵落颖脸色发白地躺在了地上,身上的红衣衬的她更加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