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若不是我放出青蛇,他必然受伤,我怎么能不管。”
“竹青,”玄泽的眉头皱得紧了些,“我提醒你,人族和妖族不一样。他在朝堂上,又是大将军,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多少双手等着把他拽下来。你就算化形成人族小孩保护他,那又如何。你总有一天会暴露,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他呢。”
“这次大战,你最好掂量一下,别贸然出手,落人口实。”
“还有,”玄泽化成猫形,“趁着他和霍清盼的羁绊还未深,早些放手,别把你自己也坑害进去。”
说完玄泽窜进树丛中不见了身影。
丹曦有些担心地看着竹青:“大王…你没事吧。”
竹青咬咬嘴唇:“没事,走吧。”
第二日,在霍言的带领下,军队在边境线驻扎了下来。
“各位,明日起我们就在此处练兵,提前熟悉作战场地。今日各位搬营帐已然乏累,给大家放松一天,今夜开荤,想喝酒的尽管去!”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欢呼,高喊一声“多谢霍将军”,进了营帐聊天喝酒去了。
解卿尘还是有些担心:“霍将军…你到底什么意思。”
霍言笑笑:“放心吧解将军。”
“霍将军!”季苍安高喊着过来,“霍将军解将军,一起去营帐里喝酒啊!”
解卿尘本想拒绝,没成想霍言却答应了:“好,一起去。”
营帐里,季苍安搭着孔翰轩的肩膀,手上还挂着个空酒壶:“兄弟!以后去了景安就提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孔翰轩笑笑:“行啊,你来了南义我罩着你。”
“好说好说!”季苍安笑着和孔翰轩碰了碰杯,又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两波将士也没什么嫌隙了,此刻都勾肩搭背地把酒言歌。
霍言微笑着看着火光中的将士们,低下头抿了口杯里的酒,然后就被辣得狠皱了下眉头。
解卿尘觉得好笑,给他另斟了杯茶:“喝不了还要跟着来。”
霍言却把茶推开,又喝了口酒:“没事,看着他们我心里也高兴,偶尔而已,不碍事。”
解卿尘抿了口酒:“说起来,你跟我一个表弟还挺像。他也是酒量不好,喝一口就醉得不行。之前偷喝了一口酒就睡了半天,把我姑父都吓坏了。”
一小盅酒下肚,霍言已然不省人事,晕晕乎乎地点着头,话都说不全,眼睛里也全是茫然,根本没听到解卿尘刚刚说了些什么。
看着前面还在大声吵嚷的将士,解卿尘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起身扶起霍言,把他背回营帐。
霍言趴在解卿尘背上,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解卿尘以为他有话对自己说,贴近听了听:“霍将军你说什么?”
“清…清盼…”
“什么钱?”
霍言又沉沉睡过去不言语了。
解卿尘把他背回营帐,给他脱了鞋子除了外衣。给他盖好被子后,帮他把营帐里的煤油灯灭了,这才出了营帐。
解卿尘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条小蛇悄悄钻进了霍言的营帐。
竹青一进来化形成人形,轻手轻脚地靠近霍言。
霍言此刻的脸红扑扑的,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威严自持,反而有些孩童般的可爱。
竹青坐在地上,把头搁在床上,歪头看着霍言,不自觉笑了笑。
他伸出手把霍言额头上的碎发拨开,怜惜地虚抚了一下他的右眼。
哪知霍言此时却迷蒙地睁开了眼:“清盼?”
竹青一下子愣住,眼睛大睁着看着霍言,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盼?是你吗。”
竹青立刻化成霍清盼:“恩人,是我。”
霍言迷迷瞪瞪地反应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真是糊涂了…你怎么会…会在南义,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竹青试探着把手贴上霍言的额头,左眼闪了闪,泛出猩红的血光:“嗯,恩人你喝醉做梦了,早些歇息吧。”
霍言被催眠,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又睡过去了。
竹青变回成自己原本的样子,把手轻轻覆在霍言的手上,珍惜地揉搓。
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霍言,他又变成蛇,悄无声息地出了营帐。
这一夜霍言睡得不太安稳。
那条青蛇又来了,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人险些喘不上气来。
它眼里闪着锐利的精光,吐着信子靠近霍言,越来越近,霍言甚至都能看到它身上细密的鳞片纹路,感觉到它身上发出来的寒气。
霍言已经做好被他拆吃入腹的准备,可没想到,那青蛇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就化成青雾消失了。
青雾散开,霍清盼却从青雾中跑了出来:“恩人!你没事吧。”
霍言怔愣地看着霍清盼:“清盼?你怎么来了。”
“啊?恩人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一直都在啊。”
霍言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不停地喘着气,额头上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这梦怎么做得愈发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