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清墨和卫子颜醒来,看着眼睛依旧紧闭的霍言,心事重重地对视了一眼。
“我去找军医。”
卫子颜出去找军医,留下周清墨照看。
不一会儿,军医来了,摸了摸霍言的额头,发现他已经退烧了,肩膀上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快。
军医如释重负道:“霍将军真是天赋异禀,短短一夜就退了烧,伤口也恢复得如此快。”
周清墨忙问:“就是说将军他没事了是吗。”
军医点点头:“烧已退,当无大碍。”
“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军医。”
今日上朝,赵宸宗收到了霍言的增兵请求。
左相牧弘正出列道:“陛下,南义临近南疆,南义军对于镇压南疆的经验相当丰富,自然能填补人数上的不足。臣以为,贸然增兵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南疆的注意。不如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兵部尚书马勤禄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战场瞬息万变,那南疆古苗又擅长蛊虫,防不胜防。不如命玉溪城派遣一支军队过去。玉溪城也临近南疆,且兵力强劲,如此必能助霍将军打退南疆,保我西宸百姓安宁。”
牧弘正呵呵一笑:“尚书大人想得还真是周到,连让陛下调遣哪里的兵力都想到了。”
马勤禄一向有话直说:“左相莫要拐弯抹角地挤兑我,我只是根据形势就事论事,毕竟战场上,将士肯定是越多越好。”
牧弘正冷笑一声:“我看不只是想要将士,还想要兵权吧。”
“牧弘正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别血口喷人!”
周围的官员赶紧拉住要上去打人的马勤禄:“尚书大人冷静一下…”
牧弘正波澜不惊地转过身不言语了。
“行了,上朝是让你们商议国事,不是为了让你们逞口舌之快的。”
赵宸宗深深叹了口气:“这件事,朕再回去斟酌一下,今日先退朝吧。”
赵宸宗回了寝殿,却发现赵落颖在门口等着自己。
赵宸宗心里一阵烦闷:“若是那个婢女的事,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今日没心思和你闹。”
赵落颖却一脸顺从地低下头:“对不起皇兄,是我太任性了,我错了。”
听到赵落颖低头认错,赵宸宗还有些诧异:“你今日怎么了,居然学会虚心认错了。”
“我…只是觉得因为这件事情就让臣妹和皇兄生了间隙的话,太不值得。对不起皇兄,前几日,是我坏了脑子,您原谅我吧。”
赵宸宗叹了口气:“我做什么决定自然是有道理的,以后不要再任性了,知道了吗。”
赵落颖听话地点头。
“行了,我原谅你了。”
赵落颖抬起头笑了笑:“我就知道皇兄对我最好了。”
“那皇兄,”赵落颖挽上赵宸宗的胳膊:“近日梅园的梅花开了,皇兄可以陪我去看吗。”
赵宸宗无奈笑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为了让朕陪你去看梅花才来认错的。”
赵落颖吐了吐舌头:“才没有呢,我是诚心来认错的。”
“罢了,那我就陪你去看看。”
“多谢皇兄!”
梅园里的梅树多达百颗,娇艳的梅花铺满了整个梅园,赵落颖的脸也被梅花衬得粉嫩嫩的。
“皇兄,你我好久没有像这样看梅花了,上次…还有皇姐陪着我呢。”
赵宸宗垂下眼睛:“也不知…你皇姐如今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
“嗯,”赵宸宗点了点头,不知是说给赵落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过得很好。”
“皇兄,你看那里有只鸽子欸!这个季节居然还能在这里看到鸽子!”
循着赵落颖手指的方向看去,赵宸宗果然看到一只鸽子。
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寻常,吩咐身边的守卫:“抓下来。”
守卫接到命令,抬起弓箭把那只鸽子射杀了下来。
“皇兄你干嘛!为什么要杀了它啊!”
守卫去远处把鸽子的尸体拿过来,赵宸宗看了看,果然在鸽子的腿上发现一封书信。
赵宸宗把鸽子揣在怀里:“落颖,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要事要办。”
赵落颖有些不忍心:“可是…鸽子它。”
“不用担心了,与你无关。送送长公主。”
守卫立刻站在长公主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公主,臣送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