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你叫什么呀…”
说着说着,叶柏言便把自己哄睡着了。
竹青探出头来,张开嘴巴想吸了叶柏言的精血。
被妖族追杀身负重伤。现在一个现成的人族送上门来。吃了他,就能快速恢复身体和灵力,去找爹娘。
可。
看着叶柏言微勾的嘴角和轻抚在自己尾巴上的小手,竹青顿了顿,还是收起尖牙,缩回到了叶柏言怀里。
算了,爹娘说过,不可滥杀无辜。
他的人族气息可以帮我掩盖行踪,凑合用吧。
一人一蛇就这么相互依靠着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刚蒙蒙亮,睡梦中的叶柏言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阿言!叶柏言!你在哪!”
叶柏言揉着眼睛从树叶堆里爬出来,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那条小青蛇不知何时早就跑了。
“爹爹…爹爹是你吗!”
“阿言!你在哪儿?”
叶柏言从树叶堆里站起来:“爹爹,我在这儿!”
叶文成循着声音找来,看到叶柏言的那一刻如释重负:“总算找到你了。”
然后就是虚惊一场后的愤怒:“你一个人乱跑什么!这里危机四伏,你若是有事,我怎么和你娘交代,怎么和我自己交代!”
“爹爹我…”
“你自己跟着来的,也答允会听我的话,为何要自己跑出去!”
“对不起爹爹…”
被训斥一通,叶柏言的眼泪还是没憋住,滚滚落下。
一看叶柏言掉了金豆子,叶文成也没了脾气,后怕地把叶柏言抱进怀里:“下次去哪一定要和爹说知道吗,爹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爹爹,对不起。”
“对了,”叶文成这才想起来问,“你身上的血迹是为何,受伤了吗。”
“没有,是我遇到一条小蛇,我把它踩伤了,是它的血。我还抱着它睡了一晚。”
“蛇?!”叶文成立马把叶柏言抱起来,拔出剑指着地,看了周围一圈。
“你这孩子,说你胆子大,训你几句就掉眼泪。说你胆子小,敢抱着蛇睡觉。罢了,无事就好,下次不许这样了,随我回兵营吧。”
“对不起爹爹。”
叶文成把叶柏言抱走,竹青这才从一根树枝上垂下身子,盯着叶柏言的背影吐了吐信子。
“放低重心,抬头沉肩,目光向前。”
叶柏言双腿打抖:“爹…我好累…”
“不许说!”叶文成又拿柳条轻抽了下叶柏言的背,“练功时要专心致志,不可走神。”
叶柏言只能把满腔苦楚都咽下去,颤颤巍巍地顶着块石头扎马步。
“救命!救命!”
“爹爹,好像有人喊救命。”
叶文成也听到了,凝神辨了下方向,把叶柏言头上的石头搬走,抱起叶柏言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救命!救命!”
等叶文成到了地方,发现是一个小孩,正在被一群妖兽追逐。
那妖兽真可谓是一应俱全,狗,狐,猫,鸟,该有的都有了,都面目狰狞地追着那孩子。
叶文成把叶柏言放在地上:“乖乖待着。”
话毕,他便抽出剑,划了几片树叶,聚了内力散了出去。那柔弱无骨树叶竟直直插进妖兽的体内,中招的几个妖兽都痛苦地嘶嚎着,尖刺凄厉的声音让叶柏言忍不住紧紧捂住了耳朵。
后面的妖兽见此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猖狂,朝着叶文成和那孩子扑过去。
叶文成踏着轻功来到孩子身边把他一把抱起,挽了个剑花。
剑光晃眼,那些妖兽只觉身体一痛,再凝神一看,身体上的部位都被切了个七七八八。
“走吧,我不想杀你们。”
猫妖看着自己断掉的尾巴,狗妖看着自己缺了一只的耳朵,鸟妖看着自己断了一条的腿,都大惊失色,狠狠瞪了叶文成一眼,这才狼狈离去。
妖兽都散去了,叶文成看看怀里抖成筛糠的孩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竹青眼含热泪,抬起头看着叶文成:“我,我叫…叫竹青。”
“竹青,你父母呢,你为何会被他们追杀。”
闻言竹青哭得更厉害了:“我,他们要抓我,我爹娘,也被他们杀了。我没有爹娘了呜呜呜…”
叶文成一听,怜爱之心顿生。
“爹爹,他没事吧。”
听到叶柏言的声音,竹青探出头便看到了叶柏言。
叶柏言见状抬头朝着竹青笑了笑:“我叫叶柏言,你叫什么呀。”
竹青柔弱道:“竹,竹青…”
而后竹青抓着叶文成的衣领把头埋进叶文成胸口里哭嚎:“呜呜呜呜谢谢您救了我,谢谢…”
一看竹青的可怜样,叶文成心里更加不忍:“阿言,这孩子的爹娘都被妖兽抓了,我们就先收留了他,好不好。”
叶柏言先是怔愣片刻,而后拍手道:“好!我也有朋友了!”
叶文成转头慈爱地看着竹青:“竹青,你愿意吗?”
看着叶文成和蔼的眼神,竹青不自觉也愣了神,然后低下头嗫嚅道:“嗯,嗯…谢谢您…”
竹青被叶文成带回了兵营:“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儿,等训兵期结束了,带你回将军府。”
“爹爹,我要和竹青一起住!”
“好好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