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叙述完,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那…之后你去看过林丹参吗。”
玄泽垂下眼睛:“杀死辰颐后,我曾以猫形去看过她,她看起来很好,很平安,足够了。”
“对不起玄泽,我不知道…”
“和我道什么歉,这与你无关。我只是看你次次因为他受伤难过。如此相互折磨,不如就此分开。”
竹青倔强地低下头:“我不,死也不分。”
“算了,都走到这种地步了,我说什么都太晚了。”
“既如此,”玄泽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你们就闯闯看吧。说不准,还真能让你们找到条出路。”
竹青感激地看着玄泽:“玄泽,谢谢你,你一直陪着我,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成人形了。”
玄泽低头笑道:“现在跟我说好听话了,当时怨我不把霍言被关之事告诉你,质问我香囊一事时,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那是…太着急了。”
“行了,”玄泽起身拍了下衣摆,朝着竹青伸出手,“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
竹青借着玄泽的手站起来:“嗯,谢谢你,师傅。”
玄泽愣了下神,然后无奈一笑:“皮灯毬。”
“你又骂我!”
“夸你聪明。”
“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除夕夜宴,赵宸宗端坐在主位之上,却是一脸阴沉。
陈严斟酌开口:“陛下…今夜是除夕,您…何苦为难自己。”
赵宸宗瞥了陈严一眼:“多谢右相关心了,朕无事,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此时赵宸慈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正横七八竖,衣衫不整地侧躺在席位上,被三四个宫女伺候着,好不快活。
看着自己这个荒诞无用的皇弟,赵宸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也不知…宸羽在南义如何了。可惜路途遥远,他身体抱恙,不能来景安共庆除夕啊。”
林贞体贴开口:“陛下,您即是天下。相信宁亲王即使远在南义,也能感受到您的关切,与您一同分享这份喜悦之情。”
赵宸宗满意地点了下头:“罢了,那些事不提了。来,众位皇亲国戚,朝中重臣,来年,还请各位多多辅佐朕,保我西宸风调雨顺。”
众人举起酒杯:“陛下圣安!”
赵宸慈喝着酒,眼神戏谑地盯着龙椅之上的赵宸宗。
正月十五,周清墨的府邸被抄了。
他抱着胸看着眼前帮自己“搬家”的下人,恨不得把这些人给吃了。
另一边的卫子颜也没闲着,按照赵宸宗的指示在青灵山布下兵力搜查霍言和竹青。
不过,他并未上心,只是让将士们绕着山脚草草找了一圈,爬上山腰绕着山腰草草找了一圈,这就差不多过去一天了。这十几天来,他日日如此,将士们也乐得清闲。
而竹青忙着照顾霍言,也没闲心带领妖族去骚扰军队逼他们撤兵。
正月十五这晚,卫子颜站在山脚下,看着青灵山顶,打算上去问个清楚。
周清墨也来了。他不信那些传闻,想着上青灵山找到霍言,亲口听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在山脚下偶遇了。
周清墨抱着胸,警惕地盯着卫子颜:“你来干嘛,来抓将军的吗。”
看着幼稚的周清墨,卫子颜叹了口气:“我不信传言,我想找将军问个清楚。”
周清墨的眼神松动了一下:“你所言是真是假。”
卫子颜直接把手里的佩剑扔给周清墨:“这下相信了吗。”
握着那把剑,周清墨心中仍然怀疑:“你是不是还藏着另一把佩剑。”
卫子颜白了他一眼:“半吊子。”
然后他不想管周清墨了,转身自己上山去了。
“哎!等等我!”
等两个人上了山顶,找到山洞,已经是后半夜了。
洞里黑漆漆的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
周清墨探了下头:“将军在这里面吗。”
卫子颜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佩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突然有只狐狸从他们背后窜出,给了两人一尾巴。他们没防备,直接被带倒了。
这动静惊动了洞穴里的竹青。他本来是成蛇形窝在石床边的地上的,听到动静,他睁开幽绿的眼睛,化成人形,给床上熟睡的霍言拢了下被子,这才出了洞穴。
“丹曦,怎么了。”
“大王,好像是那两个副将来了。”
看清两人,竹青笑了一声:“怎么着二位,来我这儿兴师问罪啊。”
“竹青!”周清墨抽出自己的佩剑抵在身前,“你个小贼,快把将军交出来!”
“切,可是你们将军自己要跟我走的,想要他回去?你们自己去问他啊。”
周清墨一下卡壳:“不…不可能!将军怎么可能和你一个妖物有牵扯!快把将军交出来!”
卫子颜按住周清墨,上去冲竹青抱拳道:“妖王大人,我们此行前来只是想确认将军无虞,还请您行行方便,满足我们这个愿望。”
“啧,卫子颜你跟他那么恭敬干什么,直接杀进他的洞穴,不就能知道将军如何了。”
“竹青,外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