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定睛一看,桌子上不仅有四喜丸子,还有佛跳墙、一口酥、醉排骨、滋团…都是茴甘楼的招牌,看得周清墨都不自觉流出了口水。
他转向竹青:“这…这都是你弄来的?”
竹青不耐烦地回复:“如何。”
“切,你个妖,哪来的钱,怕不是偷来的吧。”
“清墨,”霍言皱眉道,“不得无礼。”
周清墨把自己带的饭食摆出来,跟桌子上的一比,竟是有些寒酸。
他给卫子颜递了个碗:“吃。”
玄泽不喜闹,直接起身离席了。临走他点了下竹青的肩膀,朝着门口抬起下巴。
竹青不甘地收回眼神,跟着玄泽一起出了洞穴。
看竹青终于出去了,周清墨连忙问道:“将军,你跟那竹青…”
霍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别的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他不会害我就行了。”
“那,”周清墨一下子站起来,“那城里的传言都是真的吗!”
“不是,”霍言放下筷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周清墨,“我不是妖人,更没有与竹青相互勾结。”
“那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
霍言疑惑地皱起眉:“是什么,城中关于我的谣言不就这两桩吗,还有什么。”
周清墨吸了口气,坐下来把头埋进饭里不说话了。
卫子颜清下嗓子:“将军,现如今城中都在传,传你和竹青,是,是…”
看着吞吞吐吐的两人,霍言无奈道:“是什么,你们快说啊。”
卫子颜咬着嘴唇:“是…是断袖…”
说完卫子颜也低下头去吃饭不说话了。
这下轮到霍言愣住了。
洞穴里一时间只剩下尴尬的咀嚼声。
半晌,霍言清了下嗓子:“我和他…是旧相识,他…待我极好。”
“剩下的,让那些百姓爱怎么传怎么传吧。”
这番话出来,蠢笨如周清墨也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两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霍言抬起眼看了两人一眼:“怎么,对我有偏见啊。”
周清墨率先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有些意外。”
“那将军,”周清墨把上身往霍言那边挪了挪,“之前…怎么没听您提过。”
“我之前失了记忆,机缘巧合下寻回了。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没比你们早多久。”
“那将军…”卫子颜斟酌着开口,“之前的霍清盼…”
霍言点头:“他担心我,化形在我身边保护我。”
“那那日的祭祀大典。”
“嗯,也是他。”
卫子颜长舒了口气。
看来以后这些坊间传闻,还是要多留意一下。
这些百姓也当真是厉害,霍言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们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周清墨又问道:“那将军,那两封书信呢。”
“那都是假的。那个字迹不是他的。另一封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不是我的字迹。”
两人都点了点头。
“行了,以后别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他…很好的。”
霍言拿起筷子指向两人的碗:“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话都说开了,反而轻松了不少。再加上没有竹青盯着自己,周清墨直接拿起碗,又开始了牲口进食。
玄泽无奈地看着站在洞口偷听的竹青:“行了…脸都要笑开了…”
“玄泽,他说我待他极好。”
玄泽无奈闭眼:“听到了…我还没聋。”
“玄泽,我好喜欢阿言。”
玄泽叹了口气:“知道了,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
丹曦从洞顶上探下头:“大王,什么是喜欢。”
竹青高深莫测道:“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切,”丹曦翘翘胡子,“故作高深。”
玄泽拍了竹青脑袋一下:“没个正形。丹曦活的年岁可比你长多了。”
竹青摸着脑袋:“对了玄泽,那个断袖是何意啊。人族总是有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句。”
玄泽罕见的红了脸,背过身不去看竹青:“是…好友。”
竹青又笑得开怀:“阿言不厌弃我,还说我是他的好友。”
玄泽摇了摇头:“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