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押了口茶:“他既然想削弱你,那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先削弱他。”
赵宸羽好笑道:“呵,怎么削弱,他在皇城中,就算整日咳咳咳…寻花问柳,也比我要咳咳…要好得多。”
“降服妖物班师回朝那日,右相便迫不及待要我去青灵山探路,那时怕不是就想我直接死在青灵山脚下。结果天不遂人愿,他这才找到你,想出引我来南义的法子。”
“右相又跟着我来了南义,怕不是…在这儿也做了文章。”
赵宸羽没成想他能想到这里,把手扶在桌子上撑起身子:“你…咳咳咳…”
霍言面带微笑地按下赵宸羽的胳膊:“宁亲王真是沉不住气,我不过诈诈你,就如此激动。”
“还烦请宁亲王告诉在下,右相到底在这南义一战上,做了什么文章。”
赵宸羽看了眼霍言明灭不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尹水黛:“和祭祀一样,有青蛇帮你。”
“呵,”霍言嘲讽一笑,“真是厉害,扯谎都没有限度。”
赵宸羽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直接把这右相拉下来。你想咳咳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他既然陷害我,就要做好反噬的准备。这件事,不必宁亲王操心了,”
霍言站起身:“没有得手,平亲王不会罢休。宁亲王多多保重,我改日再来看您。”
“你…咳咳咳,你今日带着南疆将军来,就是和咳咳咳…和我扯这些莫须有的吗。”
霍言转回头似笑非笑道:“我既然能带着她来见您,自然也能带着她去景安。我此行前来,不过是想让宁亲王掂量一下,究竟谁,才能帮你讨回公道。”
盯着霍言的背影,赵宸羽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此行多谢尹姑娘了,跟我回将军府吃口饭,住些时日。”
尹水黛摆着手:“不了霍将军,我这就启程,我那妹妹我放心不下。”
“成,那我就不留尹姑娘了,咱们有缘再见。”
尹水黛抱拳道:“霍将军今后有需要的尽管来,在所不辞。”
霍言鞠躬:“那在下就先谢过尹姑娘了。”
送走尹水黛,霍言和竹青回了将军府。
“回来了,”解卿尘看到进了堂屋的两人,“走吧,饭都备好了。”
“好,劳烦表哥了。”
“跟我客气什么,走走走。”
饭桌上,解卿尘却时不时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霍言,看得霍言有些不自在:“怎么了表哥。”
“啊,没事。就是觉得…今日你这嘴唇怎么有些红肿。是不是发风疹了,还是被南疆什么毒虫咬了。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我给你叫个大夫来看看吧,放心些。”
话毕,霍言直接被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憋了满脸红。
解卿尘连忙起身给霍言顺背:“这,这是怎么了,哪,哪句话说错了。”
竹青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也来给霍言顺背。
一看到竹青的表情,解卿尘瞬间联想到了一些不堪的画面。
“竹青!”解卿尘举起筷子指着竹青,“是不是你!是你!”
“你…你…”
你你你了半天,解卿尘只能说出来一句:“你个登徒子!今天我非收拾了你不可!”
竹青瞬间化成小蛇盘回在霍言的小冠上。
“你给我下来!信不信我连蛇带冠摔了你!”
“咳咳咳…好了表哥,你别难为他了。”
“小言!你怎么能如此纵容他!”
霍言红着脸:“表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我心甘情愿。”
解卿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霍言:“你,你…”
“哎呀!”他一甩手,“长大了我真是管不了你了!你就护着外人吧。”
说完他气愤地回饭桌吃饭了。
霍言给解卿尘夹了一筷子菜:“表哥,我有分寸的,你不必担心。”
“你有分寸?”解卿尘从饭碗里抬起头,举起筷子指着小冠上的竹青,“你有分寸,他有分寸吗?登徒子一个。”
“表哥…”
吃完晚饭,在解卿尘恶狠狠地注视下,竹青委委屈屈地跟着霍言一起回了厢房。
回了厢房,霍言便坐在蒲团上铺开信纸打算写信。
竹青坐在霍言身后把他揽在怀里:“阿言,你要给谁写信。”
霍言顺势靠在竹青怀里:“给子颜还有宣平侯。”
“他们俩?你要跟他们说什么。”
霍言把砚台递给竹青,竹青自然接过帮他研磨。
“在亲王府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要把右相拉下来啊。”
“所以你要写信给他们,让他们帮你吗。”
“嗯,”霍言接过砚台,放在桌上,拿起笔沾了点墨汁,“既然他在朝堂上诬赖我,我也能以牙还牙,把这盆脏水给他泼回去。就算拉不下他,我也能让他之前的话再无可信之处。”
霍言在信纸上写下卫子颜的名字:“南义一战,你并未帮我,却被他诬赖说有青蛇出没。我便要让朝堂上的人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