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将军府的霍言在门口焦急地等着竹青,看到远处那抹熟悉的青绿色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竹青爬到将军府门口,化成人形:“阿言,我回来了。”
霍言如释重负道:“回来就好。走吧,回去吃饭。”
竹青笑着应和:“嗯,都听阿言的。”
第二日,霍言又来了亲王府看望赵宸羽。
赵宸羽靠着床头,看起来好些了,说话也有些力气了:“真是多谢你咳咳…还惦记着我。”
霍言给赵宸羽递了杯水:“毕竟宁亲王是我经手救的,多少也会惦念着。”
赵宸羽喝口水,叹了口气:“是我把他想得太宽容了。十几年来,咳咳…竟还是没看清他。”
霍言无所谓道:“不怕醒悟得晚,就怕没醒悟过来。悬崖勒马,还有补救机会。”
赵宸羽苦笑一声:“如何补救。你估计也猜到了,我傻到拿你的消息去和他换我的命,结果呢。若是没你,此刻我估计已经在喝孟婆汤了。”
“他们得知我在这里的消息,必定会分神顾及这边,景安那边,多少都会有疏忽。如此看来,也是个分散他们势力的好机会。”
“咳咳…怎么分散。他现在就派了个风尘女过来,大将都按兵不动。”
霍言接过赵宸羽手里的茶盏帮他放在桌子上:“他们不动,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动。”
赵宸羽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霍言还是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脸:“若事情成了,宁亲王自会知道。现在先别和他们撕破脸,也别差别对待那女子。先陪他们演演戏,剩下的…等待时机,再做打算吧。”
赵宸羽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应道:“放心。”
从亲王府出来,霍言和竹青坐上马车回将军府。
“救命!救命!谁能来救救我!”
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地跑在街道上,后面还跟着一堆拿着大砍刀的流匪:“小娘子,别挣扎了,跟我们回去给我们大哥当压寨夫人吧!”
周围的人看着那群土匪手里的砍刀,有心而无力,都战战兢兢地避开,生怕被波及。
月歌一下子摔倒在霍言的马车前,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车夫:“公子,求求您救救我…”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霍言叹了口气:“路数都不知道换一换。”
竹青莫名觉得霍言这句是在开自己的玩笑,毕竟自己也曾策划了“英雄救美”的戏码:“阿言…我,我之前那是…”
看竹青领会到自己的玩笑,霍言捏了下竹青的脸:“我知道,那是我心甘情愿。”
说完霍言起身,留下一脸傻笑的竹青,带着斗笠,掀起车帘出了车厢。
月歌立马朝着霍言哭嚎:“公子,求求您救救我!”
霍言下了马车,都没理趴在地上的月歌,朝着那些流匪高声道:“你们挡了我的路,让开。”
月歌有些没意料到:“公…公子?”
那些流匪也有些怔愣,那个女人给他们说的进展不是这样的啊。
但没办法,收了人家的银子,该演还是得硬着头皮演下去。站位靠前的一个流匪把砍刀横在身前:“小子,你也挡了我们的路,把那个女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霍言朗声道:“我坐着马车,就让路而言,各位更方便些,麻烦你们了。”
那个流匪也没了主意,这,这怎么接啊。
月歌咬咬牙,双膝跪地上前抱住霍言的腿,手也一下轻一下重地攀到了霍言的腰上:“公子,求求您救救小女子,大恩大德,小女子必会以身相报。”
察觉到月歌的手,霍言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他抓住月歌的肩膀,把她拨开:“姑娘莫要如此,我只是下来通个路,这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自重些。”
周围人都正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这姑娘…也太…”
“可是这公子也不太妥当啊,人家都跪着求他了,还如此狠心。”
“而且这公子还带着斗笠,装什么神秘呢。”
“谁知道呢…”
霍言倒是没什么影响,依然抬头挺胸目光直视。月歌则是有些尴尬,咬了下嘴唇,给那些流匪使了个眼色。
流匪会意,上来拉扯月歌:“走!跟我们回去!”
月歌死命拉住霍言的衣摆:“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公子!”
霍言不耐烦地皱起眉,抽出腰间的小刀把自己的衣摆割开,月歌一下脱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霍言冷声道:“你们快让路吧,别扰了我回家的路。”
说完他就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也冷声道:“烦请各位让个路。”说完他就一抽缰绳,马车直直朝前驶去。
一行人无法,只能被迫让开,还被尘土呛了个满怀。
月歌死盯着马车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嘴唇咬出血。
那些流匪互相看看,没了办法。
月歌站起身,一把撕下□□,踏着轻功离开了,留下一堆人瞠目结舌。
“这…还需要人救吗。”
“我是不是晨间还未睡醒,现在几时了。”
旁边人掐了他一把,他“嗷”的喊了一嗓子:“干什么!”
那人摆摆手:“好了,你没在梦中。”
马车里,竹青可惜地看着残破的衣角:“这还是我给阿言挑的…”
霍言摸着竹青的头:“好了,总有能找她算回这笔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