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下朝后,许荣书来找了周鸿泽。
周鸿泽抬眼看到许荣书:“呦,稀客啊,现在的朝堂居然乱成这样,御史大人都会主动来访客了。”
许荣书瞥了周鸿泽一眼,坐在客位:“你有什么把握。我提醒你,那魏义麟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与其想着贿赂他,还不如想想贿赂南义那群人,可能性还大些。”
周鸿泽给许荣书递了杯茶:“放心吧。许大人在朝上那番话滴水不漏。既不确认,也不否认。到时就算是被人做了假证推翻了你的话,你也能拉个兵营的替死鬼出来以证自身。”
许荣书接过:“那…你接下来…”
“接下来?”周鸿泽摇着茶盏,看着内里的一圈圈涟漪,“接下来,就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了。”
卫子颜回了家,给霍言写了封信,把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写给霍言,放飞了信鸽。
而后,他来了紫宸殿。
守卫禀报后,放卫子颜进去,卫子颜朝着赵宸宗抱拳道:“陛下。”
赵宸宗从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卫将军啊,找我有何事啊。”
“陛下,臣今天来,是想和陛下商量一下,闭营训练一事。”
赵宸宗放下笔:“闭营?”
卫子颜解释道:“臣刚接手兵营,前几月也一直在青灵山搜查,没有机会整合训练,一些地方上还不太熟练不太了解。所以臣想闭营训练,心无旁骛地适应军中事务,才能更好地抵御外敌,护我西宸。”
赵宸宗缓慢点头:“之前也确实有过这样的先例,你也是个有责任心的。行,那就由你全权负责,闲杂人等都排在营外。”
他低下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不是说大理寺还需去兵营中询问吗。”
卫子颜鞠躬道:“臣也考虑到了。陛下请放心,臣会亲自去和大理寺的人接洽,配合他们进行调查。”
“行,”赵宸宗重新拿起毛笔看奏折,“那就这么定了,你自己安排吧。”
“谢陛下。”
出了宫,卫子颜便一刻不停地来了兵营,拉起围挡,着手闭营训练一事。
所以第二日赵宸慈派来贿赂小兵作假证的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高大的木桩把整个兵营牢牢围住,遮天蔽日。门口还有两个守卫把门,连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他上前问守门的守卫:“麻烦请问一下,这…是因何。”
“兵营正在进行闭营训练,公子有什么事等结束后再来吧。”
“可,这,我,我想探个亲,我好久没见我弟弟了,我…”
守卫把手里的长枪架在一起,发出尖锐的金鸣声:“闭营训练,公子请回吧。”
赵宸慈听完禀报,疑惑地皱眉:“闭营?”
“对,兵营被木桩围得如铁桶一般,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
赵宸慈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转着手里的茶盏:“卫子颜,卫子颜…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赵宸慈轻笑一声:“如此看来…霍言的事,你怕是也略知一二啊…”
魏义麟动作很快,那日下朝后的第三日,便领着人来了兵营问话。
“卫将军,劳烦了。”
卫子颜笑笑:“魏卿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我都把当时参与过南疆一战的人集结好了,来,我带您去。”
“南疆?没有青蛇,我都没见到蛇。”
“青蛇?我倒是看见几条黑色的蛇。”
“青蛇?那日人都快死了哪还顾得上看什么青蛇白蛇的,没见到没见到。”
“右相大人…不记得。刚开始训练时还能见到,后来在边界线驻扎时一眼也没见到。”
“右相…我不太清楚…”
“没见到没见到,整日训练人都要累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大理寺左、右少卿拿着笔和纸记录每个人的问话回答,并在写好证词后让他们签字按押。从早到晚,连一半的人都没问完,证词已经厚得抱不动了,但都是统一的没看见。
魏义麟轻舒口气:“看来…还得再麻烦卫将军几次了。”
卫子颜没成想他这么执着,都问了这么多人了还要刨根问到底。但他也无可奈何:“我全力配合。”
耗了整整三日,魏义麟才把兵营的这些人询问完,都是没看到。
魏义麟简简单单行了个礼:“这段时间麻烦卫将军了。”
“魏卿客气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必倾力相助。”
待魏义麟走后,卫子颜又给霍言送了封信,告诉他魏义麟大概率要启程去南义了,让霍言做好打算。
另一边的两人,搬进新家后,待在家里腻歪了好几天,无所事事无人打扰,倒是乐得清闲。
卫子颜的第一封信也送来了。
两人当时正在小院子里喝茶,霍言注意到那只信鸽,竹青会意,飞身上去把它抓了下来,把信递给霍言。
霍言好笑道:“当时去南义的路上,你怕也是这么抓的信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