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选的事,我都查了。”
卫子颜摩挲杯口的手指顿了一下。
注意到卫子颜的反应,赵宸慈也知道自己猜对了,得意道:“卫将军当真是忍辱负重,这么些年了还惦记着这桩事,还把仇给报了。如此算来…帮你报仇,应该也能算上我一份吧。”
卫子颜定了下神:“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卫将军,这件事就别装了,太明显了。只要有心,都能查到。若是我找人在那朝堂上一说…”
卫子颜拿起茶盏在桌子上重重磕了一下:“你想开什么条件。”
赵宸慈笑笑:“很简单,告诉我霍言的动向。必要时…帮我,拿过那顶冠冕。”
卫子颜嗤笑一声:“呵,平亲王真是高看我了,我一个带兵打仗的,如何能帮你坐上那龙椅。我倒是要求求平亲王,事成之后,别把我处理了才好。”
赵宸慈站起身来到卫子颜面前,低下头看着他:“既然卫将军担心这件事,不如就跟了我。开国将军…风光无限啊。”
卫子颜抬头看了会儿赵宸慈,然后无奈道:“未来之事,谁能说准。我又如何确定平亲王不会过河拆桥,背信弃义?”
赵宸慈笑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个凭证,如何?”
“还有,”赵宸慈把手搭在卫子颜肩膀上,俯身在卫子颜耳边低语,“别以为霍言带着你的家眷去了南义我就没办法了,总有他看管不到的时候。”
卫子颜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死盯着赵宸慈:“你…”
赵宸慈甩着银票,好笑道:“卫将军,我不过诈诈你,就这么沉不住气。那…如何啊?”
卫子颜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闭上眼从赵宸慈手里接过了那几张银票。
赵宸慈笑笑:“我没看错,卫将军果然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看了眼其上的数目,卫子颜嗤笑一声:“平亲王真是大方,我都要怀疑你偷了国库。”
赵宸慈坐回到桌子上:“这就不用卫将军操心了。那现在还劳烦卫将军告诉我,霍言,现如今到底住在南义何处。”
卫子颜把银票揣进怀里,端起茶盏,意味不明地念了句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赵宸慈眼神一凛,而后低头笑道:“霍言…他可真是个有本事的。”
“行了,”赵宸慈站起身走出堂屋,“卫将军,合作愉快。”
多日奔波,一行人总算到了南义。
已进六月,南义燥热难耐,吴秀英和两个孩子都有些受不住,热得满头大汗。
霍言带着他们来了新的府邸:“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莫要拘谨。这南义草木茂盛景色秀丽,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哎哎,”吴秀英连忙点头,“麻烦霍将军了。”
霍言摆摆手:“不必,叫我霍言就行。”
安顿好三人后,霍言也热得受不住,坐在树荫下拿手扇着风。
竹青从背后抱住霍言,蛇族冰凉的体温传到霍言身上,让人清凉舒爽。
霍言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靠进竹青怀里,长舒口气。
“阿言,舒服吗。”
霍言笑道:“当然了,这可比放一堆冰块舒服多了。”
竹青笑着摘下霍言的小冠,把自己的脑袋放在霍言脑袋上:“阿言,你为什么要说你住在亲王府。”
霍言转转头,蹭着竹青的下巴:“宁亲王虽然口头答应了我,但他盘踞多年,能和平亲王合作,也肯定是握着他的某些把柄而不愿意告诉我,不然平亲王也不会这么急着处理他。既然如此,我不如逼他一把。告诉平亲王我在亲王府下榻,他肯定会狗急跳墙,再次派人暗杀宁亲王,我们来几次‘英雄救美’,这样…宁亲王不就会彻底倒向我们了吗。”
竹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阿言你真聪明。”
霍言无奈地笑了一声,半开玩笑道:“是你太笨了。”
“嗯,阿言说什么都对。”
“竹青!”一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化成人形站在两人面前。
“玄泽?”竹青把脑袋拿起来,霎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怎么来了,难道是…”
玄泽急忙道:“龙族围攻青灵山,还派妖去景安城里作乱,快跟我回去。”
“好。”
霍言也跟着站起身:“我也去。”
竹青却把霍言按回到凳子上,抚了下他的额头:“没事阿言,我马上就回来。”
霍言自知竹青不想让自己身涉险境,再要求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他拉住竹青的袖子,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上次之后,我就备了些解雄黄毒的丹药。你含于舌下。效果如何我不太清楚,但总比没有的强,以防万一。”
接过那瓶冰凉的丹药,竹青却觉一丝温意入心。他搂过霍言,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等我回来。”
说罢竹青便和玄泽一起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