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皇宫里飞了?”
赵宸慈点点头:“昨夜我去城墙脚下放火作乱,有一群会飞天的人放箭杀他们,之后就飞去了青灵山。那个蛇妖追去把人赶走,他们直接朝着皇宫飞回去了。”
牧弘正狠皱了下眉头:“这…皇宫里怎么会有妖。难道…是和那个霍言一伙的?是他留在皇宫的余党,叫来帮他们演场戏,改改妖族的名声?”
赵宸慈微摇着头:“他都被赵宸宗拉下台了,赵宸宗那么个疑心重重的人,怎么可能不彻查到底还留到现在。要么就是他们伪装得太好了,要么就是…赵宸宗知情,故意留在皇宫里。”
“这…这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把妖留在皇宫里…”
赵宸慈没头绪地转着茶盏:“昨夜深夜发生的事,只有那些流民知情,也传不到城内。最近我让月歌往外递递消息,就说皇宫内有妖,还要杀城墙外的流民,看看他什么反应。若是他下令彻查,应当无事。若是他岔开话题顾此言它…我们可能,得往深查查了。”
牧弘正轻笑一声:“就算他下令彻查,他是陛下,想让人查出什么样的消息都行。说不准还会借此机会拉些他看不顺眼的人下去。”
“没事,魏义麟那个愣头青,我估计他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也会坚持公正审查。右相他都敢得罪,如今还留在外面顾着那些活死人,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轴的一个人。”
昨夜赵宸慈离得远,死了谁活了谁他自然看不太清楚。
牧弘正叹了口气:“行吧,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赵宸慈喝了口茶,“你知道,那个百年停战契约…放在何处吗。”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霍言如今不仅拉拢了赵宸羽宣平侯,还让那个蛇妖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到时他们有权有妖,我们有什么。不管怎么说,那契约还有两年到期,拿到手里也好约束他们。”
牧弘正叹了口气:“这种东西,向来只有坐在那龙椅上的人知道。先帝不勤朝政,根本就不关心此事。先帝不幸意外驾崩后,陛下上位后对于此事也是缄口不语。内容,位置,什么都不说,就提了一嘴到期期限。”
赵宸慈神秘地笑了一声:“意外啊,哈哈哈哈,对,是意外。”
牧弘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头没尾的突然笑什么。”
赵宸慈收了笑声,但嘴角还微翘着:“没事,想起些顺心的事罢了。”
五天后,流民所基本恢复完毕,竹青也带着霍言去了宁德。
夜晚两人到了地方。景安军傍晚刚刚到,驻扎在此,入眼都是密密麻麻的营帐。
竹青落地化成蛇形又盘到霍言小冠上,霍言带着斗笠来到营帐口守卫处,刻意压低声音,好让人辨不出来:“您好,可以帮我叫一下卫子颜将军吗。”
“你是何人?”
“您就告诉他,有个戴斗笠的人来找他就行。”
守卫半信半疑地回去通知卫子颜,卫子颜接到消息一下子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将…额,那个,你来了。”
霍言点了点头。
卫子颜立马把人迎进来,带着霍言进了自己的营帐。
“将军,您怎么来了。您要…跟着一起打仗吗。”
霍言摘下斗笠喝了口水,竹青也化成人形坐在他旁边。
“怎么,不想我来啊。”
卫子颜忙笑着摇头:“哪里的话,我巴不得和您一起。有您心里就有底。”
霍言好笑道:“不仅我,还想清墨跟着你一起吧。”
卫子颜斟茶的手停顿了一下,微叹口气:“可惜他如今还在南义…”
“放心吧,我前几日送了信,让镇南将军放他来了。过几日应该就会到了。”
卫子颜惊喜地站起来:“真的吗!清墨也要一起来?”
“你这孩子,我何时唬过你。”
卫子颜笑了几声:“谢谢将军,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一听这话,霍言挑了下眉:“怕?怕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漏,卫子颜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坐回到蒲团上:“北朔来势汹汹,镇北将军征战多年尚且不敌,我也没多少把握。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带兵打仗…”
“子颜,这很正常,你不必为此而烦扰。实不相瞒,当年我别说带兵打仗,第一次上战场时,握着长枪的手都不自觉发抖,平日练的那些招式把戏也忘了个干净。”
卫子颜记忆里的霍言都是云淡风轻,镇定自若,所以他也没想到霍言也有相似的经历:“将军,您居然也…”
竹青心疼地握上霍言的手:“阿言,你辛苦了…”
霍言笑着回握了一下,温声道:“只要有心,不可能不害怕。你不要因此就觉得做不了,做不好。这种事都需要经验支撑。正因为害怕,才更需要去做。这次我不打算上战场了,毕竟我的身份还不太正当。我就在后方,当个军师给你们出谋划策。至于在战场上…”
霍言举起茶盏,抬起眼胸有成竹地盯着卫子颜:“我等你得胜而归的消息。”
卫子颜反而垂下眼不敢看霍言:“将军,您…真的觉得我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