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树搞不懂他老爹的这些东西,他是做实业起家的,年轻的时候甚至很排斥,对那边的资源一无所知。所以本身请他来是没用的,但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了。
林建树的女儿回国了,并且对艺术这方面很感兴趣。
孙女喜欢,林老爷子当然倾囊相助,连对这行有排斥的林建树也换了嘴脸,全力支持他女儿的事业。
不过看得出,林建树对自己女儿到底干得怎么样,心里没数,所以陈岱川只是问了两句,很快就岔开话题聊别的。
林建树还是老一套地产人的模样,话里话外没几句真心的,陈岱川也跟着他打太极,一旁的陈任生半天听不到一句有用的,忍着哈欠给他们掺茶。
临到林建树要走了,陈岱川才给人介绍陈任生是他儿子,林建树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为掩盖自己的疏忽,林建树还在那里假装客气,说什么:“我当时就就看这小伙子一表人才,肯定出身不凡,长得又帅,一直想问他愿不愿意做我家的女婿。”本意只是为了恭维。
林建树的后半句是——这要是问了不得闹笑话,陈公子哪看得起我们这种小门小户。
这话当然没让林建树说出来,被陈岱川及时截住了:“行啊,看看他有没有那个福分做你们女婿。”
陈任生懂陈岱川什么意思,给林建树递了自己的名片,还暗示自己早就知晓林小姐才貌俱佳,一直有意接触,还望这次能有个见面的机会。
给林建树哄得一愣一愣的,当晚就把自己女儿的名片推了过来。
陈任生也没拖沓,约了林小姐第二天见面。
林小姐很是重视这次约会,打扮精致地来见面。聊了没多久陈任生就开门见山坦白目的,林小姐这才知道陈任生别有所图,却无意相亲。看着眼前这人俊秀的面庞,再想着陈家可观的家世,被迫从最初钓金龟婿的相亲局变成了商业合作。
起初林小姐是生气了一下的,但陈任生哄应利利都哄得明白,对林小姐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公主,更是哄得得心应手。
幸好林小姐不是完全被性缘脑操纵的女性,寻思了一下,跟陈家合作,自己怎么都不亏,也就把手里的资源摊开了聊。
这位林小姐虽还是有几分傻白甜富家女的模样,但她对爷爷的引荐还算上心,这些大佬看在她年轻漂亮,也愿意逗着她玩,给了她几分薄面。
只是薄面,若长期做不出实事,谁都不会长期给好脸色,这个圈子还是利益为重。
若只是林小姐这个绣花枕头,这些资源流失或许是注定的事,但交给陈任生就不一样了。
陈任生问清楚情况,火速制定了一系列的画展活动。名头、由头、知名度全都往最高配置上弄,方案做得井井有条,不信这些口味刁钻的藏家不上钩。
有藏家上钩,就会有更多艺术家愿意出席画展,艺术家再清高也没用,他们也是要赚钱的。
办画展这种实事林小姐指望不上,陈任生只能样样亲力亲为,他肉眼可见地更忙了,更找不到时间去跟顾知意见面。
还是去见了,陈任生终于找到几小时的空闲,立马跑去接顾知意下班。
上车时顾知意见他黑眼圈明显,打着哈欠精神状态堪忧,把人赶下了驾驶位,自己坐了上去。
然后闹了笑话,这车顾知意开不走。
打了火没反应。
直到陈任生慢悠悠地把钥匙放到感应区,跟魔法似的,顾知意才能起步。
顾知意揶揄着瞥他:“非要提醒你我差距大,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哎哟,你别说这种话!”陈任生接过顾知意的包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看上去乖乖的,“我就是想逗逗你嘛!”
顾知意知道,也不是真生气。
“我不想你开,本来是我来接你下班的。”
陈任生连说话都变得黏糊糊的了,顾知意开车很稳,坐上副驾驶他就开始困。
“送你去哪?”顾知意问。
“别送我了,你直接开回家吧,我等会还要去趟城西。”
“这么晚了还去城西?”
“没办法,一个画油画的,昼夜颠倒,人在这儿心在东八区,我只能约到这个时间。”陈任生语气不善,看得出来对这位油画艺术家怨气很大。
顾知意被他这个语气逗得笑,调侃:“你们家这行业分布也太广了。”
画廊和制药业听上去实在没什么相关联的地方,可这些项目都归陈任生管。
“老爷子想要的太多了,我能怎么办?”陈任生真的困了,说话都带着摆烂的意思。
“困?”等红绿灯,顾知意凑过来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看陈任生眼皮打架,却还想说什么,顾知意截住他未开口的话:“睡吧,没事。”
陈任生确实是提前做了很多工作,牺牲了一部分睡眠,才腾出时间来找顾知意的,但他没准备在车上睡觉,他们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聊清楚,顾知意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时间,不能这样浪费。
没用,还是秒睡了。
睡醒时,车都已经停在城中村的入口处了。
顾知意拿走了陈任生怀里的包,掏出里面的笔记本敲敲打打。
又塞了一只玩具熊在陈任生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陈任生醒后看了会儿顾知意是怎么办公的,十分钟后才抬手开了车内灯,问:“怎么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