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早上醒来看到他的信息,都怀疑他是铁人。
在顾知意的再三叮嘱下,陈任生答应中午会好好补觉,结果突然被林小姐一个电话叫去画廊,丧失了午睡权利。
去了才发现有乐子看。
画廊各处被布置了玫瑰花与礼物,花瓣铺设成入场的大道,心形的图案将林小姐的心意宣之于众。
林小姐这是要告白啊。
这倒是与陈任生的状态不谋而合,于是就实地参观起来,看看以后给顾知意表白时有没有什么可参考的地方。
就是难免有点不爽,画廊又要重新布置,而没两天就要开画展,时间很赶,也是头疼。
但林小姐好歹也算合作伙伴,虽在工作中林小姐帮不上什么忙,但整体相处还算融洽,不过就是提供场地给人追爱,若是计较也有点太小家子气。
所以陈任生是秉承着看乐子的心态进去的。
直到在爱心的正中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
另一边,顾知意知道陈任生一晚上没怎么睡,难免担心,午休时间去办公室找耿行借了车,说要去找人。
耿行好奇嘛,想知道顾知意的心上人是谁,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就上车了。
顾知意将导航的目的地调成了陈任生的公司,耿行这时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到了公司,问助理,得知陈任生去了画廊,顾知意又开车载着耿行往画廊赶。
耿行诧异:“你跟陈任生这么熟?”
刚刚陈任生的助理可是一眼就认出了顾知意,反倒他这个新晋合伙人没被认出来,无人接待,只能跟着顾知意走。
顾知意急着找人,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解释什么。
二人上车,一到画廊就看见了满地的玫瑰花,顾知意捡起遗落在外的横幅,在看见名字的那一刻,脸就黑了。
耿行不敢多问什么,唯唯诺诺地跟在气势汹汹的顾知意身后。
进去就看见陈任生站在正中间,对面是个穿着粉色蛋糕裙的小姑娘,小姑娘举着话筒,泪眼婆娑着说着告白的情话,抖着手要将情书递给陈任生。
看得出陈任生有点纠结,但也没纠结太久,接了小姑娘的情书。
小姑娘身后的人群爆发出尖叫与欢呼,陈任生礼貌点头示意,领着小姑娘离开了现场。
耿行乐滋滋地看完了,用胳膊肘戳了戳顾知意,说:“看来陈总这次艳福不浅啊。”
结果转头看见了一只黑透了的顾知意,耿行一愣,缓了好一会才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
咖啡厅,陈任生给林小姐点了一杯热拿铁。
林小姐还很亢奋,似乎不相信自己真的告白成功,泡到陈家独子。
“是...真的吗?...你答应了?”林小姐抽泣着问,算是喜极而泣。
陈任生递了一张纸给她,绅士极了:“假的,林小姐,我不喜欢这样。”
刚刚会答应,不过是因为林小姐叫了很多自己的朋友来,当着那么多人,直接拒绝,就太不给女孩子面子。
“林小姐,我们是生意伙伴,我当然不会当众让你下不来台,告白请您收回,我会当作没有听过……画廊将会是你事业的起点,你把这里当作告白地点......”陈任生思考了一下措辞,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我希望在我们之后的合作中不要再出现了。”
说完陈任生陪了林小姐一会,见她实在哭个不停,只能礼貌道别,起身离开,不管怎么说,给足了体面。
并且,应该不会有下次合作了,陈任生不喜欢没有分寸的合伙人。
明明还有两天画展就要开展了,这些天为了联系艺术家、藏家、媒体、美术协会等多方势力,陈任生四处奔走,抽空设计场地,如今场地好不容易布置完毕,却要因为她的一腔爱念全部推翻重来,分不清轻重缓急,陈任生不喜欢这样。
陈任生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哪一刻给了林小姐错误的讯号。
应该是没有的,陈任生自认待人接物皆在适度的社交距离之内,绝无逾越的行为,包括第一次见面时也有讲清楚,虽已相亲为借口见面,但一切只是为了合作,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又或许只是二人皆在适婚的年纪,接触时间增多导致林小姐有了别的心思,傻白甜富家小姐脑子里容不下太多东西,帅气、有能力的男人对她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为此追爱并不是她的过错。
只是头疼。
看着满地玫瑰花,陈任生只能打电话摇人来做大扫除,自己坐在艳红色的礼物盒上唉声叹气。
这画廊辛苦装修半个月,损毁竟不用半日,也不知能不能复原。
起初不气是为合作伙伴寻着真爱庆祝,如今闹成这样,实在庆贺不出来了。
睡眠不足,现在的陈任生情绪就不太好。
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陈任生知道他爹在他身边安排了人,但没想到盯得那么紧。
陈岱川在电话里兴师问罪:“林小姐这事,你处理得不太好。”
“嗯,我知道。”陈任生没否认。
“她这个档次还进不了我们家门。”陈岱川难得严肃,言语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明天跟我去趟城南的妈祖庙,叶家的小女儿也会去,你可以好好接触一下。”
“爹......你是在要求我相亲吗?”
“很奇怪?你出生在这种家庭,婚姻怎么可能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