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墨发飘散,身着素纱,未加装饰,静谧的夜色中,有种淡然的隐世之感,神色凄然,满身孤寂。
琴音之中仿佛注入灵力一般直抵太渊心魄,琴弦拨动之际的翁响声仿佛震动着太渊的大脑。
太渊不知为何此刻竟觉得自己心绪难宁,看着那女子黯然的侧影,一股不明所以的伤感和躁动油然而生。
太渊听着琴音,不自觉的往前踏了一步,直到自己脚下冰凉的触感传来,才清醒过来,原来是自己无意间一只脚踏进了水中。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太渊平复了下心绪,许是自己太久未听过琴音了,竟无意间着了这仙君的道,看来她琴技不错。
自从远古时期神魔交战,神界受到重创后,太渊便再未听过琴音,今日听她一曲,倒叫太渊想起往日神宵也是朱弦玉磬不绝,轻歌曼舞不断。
这女子的琴声虽不似神界之曲正大庄严,倒是别有一番悠扬洒脱的高妙。
就在太渊转身要走时,蓦的耳畔一阵熟悉的铃声再次传来,但是这次的锥心之痛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只能算的上是隐隐作痛。
但是这次的铃声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清晰无比。
太渊闻声转过身来,只见那女子身前的琴不知何时被收了起来,正侧身对着自己,立在亭中晃动着手上的一个铃铛。
“是她?”
太渊刚要起身上前,忽而察觉水下一阵异常的波动,随即深邃的眼眸一眯,目视直抵湖底。
嘴角不禁微微一勾:“警惕性还不小。”
就在太渊刚走到湖畔的时候,无乐便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只是来人并无敌意,无乐便以为是孤鸣山上的哪个仙君,并未在意。
直到太渊不惧水中的三叶蛇藤,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湖心岛上时,无乐这才惊讶的转过身来。
只一眼,无乐竟觉恍如隔世,无尽的思念之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云天长!”
几个被喝空了的酒壶倒了一地,无乐情急之下,一不小心踩在上面差点摔了一跤,磕磕绊绊的飞奔过去一下子扑进了太渊的怀里。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到底去哪儿了!”
太渊被无乐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无乐抱住。
“这位仙君,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太渊说着,便将一身酒气的无乐用力挣脱开,退后几步,目光冷厉的看着她。
此刻醉醺醺的无乐如乱花一般涕泪如雨:“我没有认错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太渊看着神情恍惚,醉的不省人事的无乐,向来古井无波的心里不知为何,此刻甚是烦躁,就在无乐即将又要扑上来时,赶紧抬手施法将她迷晕了过去。
冷冷道:“醉成这样,也问不出什么。”
说罢便挥袖转身,回了神界。
许久过后,晕倒在亭中的无乐身上才多了个银白色的灵狐毛毯。
第二日清晨,孤鸣山上鲜有的一声鸟鸣响起,将无乐从睡梦中惊醒。
无乐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目便是柔和的清光。
“孤鸣山这么快就又有飞禽了?”
无乐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缓缓撑着坐起身,入目便是满地的酒壶,不禁自嘲,自己竟喝的这样多,居然睡在了地上。
就在无乐将要起身时,忽的看见身上这陌生的毛毯,不禁身形一震。
“难道昨晚不是梦?”
自从云天长死后,无乐便经常能梦到他,有时是梦到自己在冥界找到了他的魂魄,有时是梦见在凡界找到了转世的他。
然而更多的时候,是梦到他没有死,他们二人一直在凡间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这时恰逢丹枫过来,无乐轻轻将手一挥,湖中的莲叶便缓缓地汇聚成了一条莲叶水路。
“君主,知道您昨夜喝的多,喝些青莲蜜能舒服些。”
丹枫一边给无乐端着青莲蜜,一边兴奋的说:“您今早听见鸟叫没?不枉族长前几日去寻了些被遗弃的鸟蛋回来,竟这么快就孵出来了幼鸟了,大家都可高兴了!”
无乐微微一笑:“听到了,我就是被它们吵醒的。”
继而问道:“丹枫,昨夜可有人来过这里?”
丹枫略微思索了下摇摇头:“昨日我回去时族中大部分人都睡了,没见有人过来。”
无乐喝着青莲蜜,若有所思:“那昨日可有人擅闯结界?”
丹枫轻笑着:“君主您是看见什么人了吗?您设的结界,有谁能进的来?”
无乐点点头:“也是,喝多了有些记不清,许是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