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乐拿着信在太渊眼前晃了晃,可太渊却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无乐自觉无趣,便努努嘴,悻悻地说:“真麻烦,你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云天长。
“不过我已经知道了,那时候的你是装的!”
无乐笑着将信展开:“你看,你自己的笔迹总还认得吧。”
只见下一秒,太渊便将头扭向一边:“你认错人了,我从未下凡,也不是你口中的云天长。”
太渊只扫了一眼,便将信上的内容尽数看完。
看来这女子的确是自己在凡间认识的,只是如今自己非毒一魄缺了一角,失了凡尘记忆,不过,即便自己记得凡尘中事,也是按照规矩凡尘事凡尘了,断然不会与她再续前缘。
况且上次下凡乃是绝密,更不可能被外人知晓,这个司命,办事竟如此不牢靠,竟敢安排个女仙君在自己身边。
无乐微微一笑:“若你不是云天长,你怎会循着铃声来找我?”
“嗯?”无乐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太渊一时语噎,只听清脆的铃声回荡在二人身侧,而此刻自己也并未有心痛之感。
无乐看着太渊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俏皮一笑:“这样,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无乐,暂居孤鸣山,不知道你在哪处仙山修行,真名叫什么呀?”
太渊凝视了无乐片刻,再次不耐烦的开口道:“即便是你我在凡间曾是旧识,身为仙者也应当清楚凡尘事凡尘了,既然已重回仙班,你还是专心修炼为好,这招魂铃,以后不必再摇了。”
太渊说完,便化为一道虚影,转身离去。
“云天长!你等等!”
无乐情急之下抓上云天长的衣角,转瞬就来到了一个古朴威严的大殿之前。
“这是哪儿?”
“你怎么进来的?”
无乐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仿佛跟仙界的景象全然不同,虽同样都是广袤缥缈,但比之仙界却多了几分沉稳大气,令人肃然。
无乐抓着太渊衣袖的手轻轻摇了摇:“跟着你进来的啊。”
这时义和听到声音从殿内出来,正好撞见无乐抓着太渊的衣袖摇晃,似是撒娇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
一脸不自然的哂笑着上前:“帝尊,这位小仙君是?”
只见太渊面色冷郁的轻哼一声,便甩开无乐的手拂袖而去,只留无乐和义和面面相觑。
“这位小仙君,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无乐将目光从太渊的身上收回来:“你别叫我仙君了,就叫我无乐吧,我是跟着他进来的,话说回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义和千万年来幽居神宵,也没个人说话,尤其是帝尊下界回来后,脾气甚是暴躁,整日里更是连一点声响不敢弄出来。
如今一下子见到无乐甚是兴奋:“这里是神界,我乃帝尊座下伏魔天神义和,帝尊还是头一次带女仙回来,你快跟我说说,你跟帝尊是什么关系?”
无乐闻言细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自言自语道:“难怪。”
原来此处真是神界,看来师傅说的没错,神魔一战纵使已经过去了数千万年,可神界依旧是一派萧条。
难怪他能悄无声息的越过结界,也难怪自己找遍了仙界和冥府也寻不到他,先前居然一直没想到他竟会是神界中人。
只是天神无需下凡历劫,看他的样子,的确是真的没了凡尘记忆,他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难怪?”义和看着无乐怔怔的出神,开口问道。
无乐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哦,没事,你刚才叫他什么?帝尊?”
“是啊,那位便是神宵九帝之首,九宸大帝太渊。”
义和惊讶道:“原来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啊,那你就敢跟陌生男子随便走啊,就算你是仙君,也不该如此大意,万一遇见坏人可怎么好,你家大人该担心了。”
义和看着无乐年纪甚小,不免多啰嗦了几句,五千年,于他们而言不过须臾一瞬,若是放在神界,天神在五千岁的年纪上,大多还都是些娃娃。
无乐也没管义和说了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往玄天殿的方向略微走了几步,漫不经心的问着:“那你们是坏人吗?”
义和略微一愣,似是没想到无乐竟会如此直接,继而嬉笑着挠挠头:“那自然不是。”
无乐也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义和一眼:“方才你问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我想了想,如果他是帝尊的话,那我就是帝后。”
无乐说完,不等义和反应过来,便转身朝着玄天殿走去。
这下只留义和呆滞在原地,她说了什么?帝后?
待到义和反应过来,便只能看见前面无乐正拾阶而上的背形,这才发现无乐虽年纪轻轻,但那周身的气度威严简直是与帝尊如出一辙。
明明只是个仙界的小丫头,可身姿容貌竟不输于神界诸神。回想起方才她与帝尊站在一处,倒确实甚是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