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雨卿摇头:“没什么,这花我在客栈的厢房里也看见过。”
易雨卿又回忆了一遍,当时只顾着收拾衣物,好像放在桌上的那片花瓣还在。
可是,风一来,它应该飘散,日子久了,它也应该枯萎,为什么印象中它好像还是完好无损的躺在桌上?
易雨卿拧着眉头,是不是做梦梦到的?不要那么忧心忡忡。
这样想着,易雨卿将花瓣撕成两瓣,并没有出现心里担心的不枯不败也不毁的情况,顿时安心许多。
随手就将花瓣扔落水中。
深不见底的潭水中,隐隐约约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只一秒就消失。
林亦忻和易雨卿感到一阵恐怖的威压,对视一眼,就环视起了周围,不过再也不见任何线索。
“刚刚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不是还封印着其他东西?”
“嗯,毕竟将它们困在这段历史中,无疑是最折磨的手段。唉,封印的人也都如我们这般不凡。”
“那就不能将生灵死物封印在一些老古董里?全都封印在这,每次来取尘倾之物的话不麻烦吗?”
林亦忻点头:“也有啊,你还记得我书房的书架上面摆放的那些古玩吧?有些东西就是封印在古玩里;而被困在这的话,要么罪大恶极,要么……”
易雨卿认真听着。
林亦忻瞥了她一眼,清咳一声:“要么就是古玩数量不够了……”
易雨卿扶额……
“那这些生灵死物待在一起会不会打架?”
“会吧,但是把对方也给消灭了,那不还是只剩下自己体会孤独了?”
船夫划船偶尔能听见几个词眼传入耳中,只当是两位小姑娘话本看多了,或者听书先生讲得太玄乎了。
夕阳西下,日暮时分。
林亦忻摇摇易雨卿:“起来了,快到了。”
易雨卿揉揉眼睛,抬头看见船快到渡口了。
又在林梓的肩上睡了一觉,易雨卿心道。
路言生领着三人来到一间客栈,又订好厢房,对她们说:“在这睡一晚,明早就可以到京城了!”
林亦忻有些疑惑,这一路走来,总感觉他似乎很熟悉此地的样子。
晚上,大家又围在一起吃了晚餐。
路言生温柔看着沈舒宁:“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亦忻注意到他眼中的雀跃之情。
沈舒宁无奈:“看你还很有精力的样子。”
“头次来此,有些好奇罢了。”
沈舒宁没心情再去逛一个新地方,眼里心里都是对旧人对天岗岚的不舍。
路言生拍拍她:“阿宁,相识的人呢,就像一阵风,兜兜转转还会吹回你的身边。”
沈舒宁发笑:“你这什么自创语录?”
“老板!来几盘你们这的招牌菜!”
客栈不算热闹,此人的声音又粗犷又大声,四人不禁瞄的瞄,看的看。
男子一身黑衣黑帽,头转过来,易雨卿看见他的神情极为冷漠,腰间,居然是蛇形的腰佩,双眼的红色像是闪烁的宝石。
路言生最先反应过来。
“渝熙有许多练蛊纵蛊之人栖息,想必那人也是其中一位。”
“蛊毒嘛?”沈舒宁小心翼翼的发问。
易雨卿问:“但他们不应该在更隐蔽一些的地方生活嘛?”
“人数多,基数大嘛!”
沈舒宁有些害怕,这才回想起来这一路上的摊位不再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摊主都是坐着或者站着,也不推销,极为沉默。
路言生安慰她:“蛊毒不也全是害人的,而且能精通炼蛊之人少之又少,大多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我阿爹之前常来此处,便是如此跟我说道的。”路言生又补充了一句。
“啊,好。”
沈舒宁像是没了心情,应了一句感到饱食之后就回房歇息了。
易雨卿一路跟着林亦忻来到她房间。
“这地方名字挺好听的,没想到竟生活着许多蛊师。”
林亦忻思考。
“要说渝熙的百姓不似天岗岚那般热情也就罢了,但平常的蛊师真的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吗?”
易雨卿也说:“是啊,那身服装,还有腰佩,还有手中戴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戒指。”
“诶,林梓,蛊师真的不会随便乱杀人吗?”
林亦忻耸肩:“看他的心性和人性咯。”
易雨卿撇嘴。
“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皇帝一般都会出钱聘请最厉害的巫师待在自己身边,一是防止有人想要谋害他,二是因为巫师炼制的蛊虫会对所有蛊师的蛊虫具有威慑力和号召力,从而使其他蛊虫无法发挥自身的威力。”
“只有一身道行能跟巫师比的人才不会被限制这个,只是如果有蛊师随便乱杀人造成了巨大混乱,巫师的蛊虫能立马协助皇帝找到下蛊之人。”
易雨卿:“听起来还挺好的。”
林亦忻放好行囊,铺好被子,随口问:“还不去洗澡?”
易雨卿看着她的动作:“啊,哦。”
手放在门上,易雨卿始终觉得没力气推开,瞄了一眼林亦忻,下定决心推门离去。
哪是什么没力气,好像只是不想离开而已……
易雨卿自我安慰:那是因为林梓是你在这个世界唯一认识的活人,想靠近她也能理解。
而房内的林亦忻,转身看着易雨卿刚站立的位置,好似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