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张母提婚,他能看出来张岳是真的喜欢听雪,也真的在乎她的想法。如果周听雪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他真的能很好的保护她吗?
张岳那边亲属不少,不像他孤苦无依。
最近听雪不爱说话,周正武本来希望这条项链能让她舒心,现在看来效果不过一般。
“你瞧着这荷包秀得如何?”
“小姐心灵手巧,这个荷包自然是好看的。”
欧阳汀雨来回打量这个荷包,上面绣的是一朵鲜艳的石榴花。
“嗯,我也觉得。”
他的妹妹也很喜欢石榴花,欧阳汀雨想着找个时间绣个花苞赠予她,没想到近来无事,绣荷包花费的时间也不长。
欧阳汀雨站起身,整理衣摆,“两日不曾找他了,今晚得空去瞧瞧。”
着实没想到,仅仅是两日不见面,她竟会如此思念,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一神游都会想到他。
欧阳汀雨兀自一笑,这份经历还真让她体会到了。
黄昏之时,欧阳汀雨已用过晚膳,她来到心上人的府邸,遣下人传唤他的妹妹,心道:不知他在不在府中,如果在,待会还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如此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
跟随下人出入时,欧阳汀雨有些疑惑,妹妹的房间何时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等等!”
欧阳汀雨略一出声。
不远处的屋子里,有一阵奇怪的声音。
如果没听错的话,是一个很熟悉的男声。
欧阳汀雨凝眸走去,步子轻盈。
随从刚要阻止,欧阳汀雨立马回头,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越靠近房间,欧阳汀雨的面孔就越冷,她反复在心中自我安慰:只要不是你,只要不是你……
然而在门口站立之时,哪怕房内声音断断续续,她也已经百分百确定,那个正在与另一个女生缠绵出声的人,是她的心上人。
欧阳汀雨猛的推门,她面如冷霜,携带着入夜的丝丝凉风,让屋内二人都禁不住一哆嗦。
“汀雨?”
“汀雨!”
欧阳汀雨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语气生硬:“你有何话说?”
“我……”
欧阳汀雨可是京城名女,身材外貌都是数一数二的,如今他只是被许多人挑逗,禁不住诱惑,想要尝尝禁果罢了。
可他,他是爱着欧阳汀雨的!
男人急忙穿上衣服,欧阳汀雨冷漠看着,“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汀雨!”
欧阳汀雨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她差点连走路都不会了,一个人顺着来时路再走回去。
水榭走廊的隐蔽处,藏着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哥哥水性杨花的性格,我也着实没想到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姐姐……我只愿你别被他所耽误……
欧阳汀雨如何回家的,她都不记得了。
爱一个人的时候,如此美好。
美好到让她忘却一切烦忧事。
谁知,心碎之时亦是能忘掉一切欢愉。
十五年前独具威望的薛皇帝,除了舒妃无一女子得入后宫,知晓舒妃心系宫外,下令让舒妃离宫。
因为没有妃子,亦没有妃子背后世家的支撑,势力权利几近分崩离析,却还是不肯立后纳妃。
为什么!
欧阳汀雨眼角都哭红了,为什么这世间男子,保持本心如此艰难。
明明也曾答应过她非她不娶,如今身子都不知交给了几个人。
第二日,京城首富的嫡长子,被迫与欧阳汀雨解除婚约,他们用金钱收买人心,一时之间无人知道男方已失了身子。
元鹤归盯着远处飘摇欲坠的一片石榴树,最近雨大,好多作物都在雨中被来回冲刷。
“嗯,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林亦忻扭头看她,催促道:“快去学堂了!”
学堂建在一个小坡上,两人过去的时候雨还是很大。
“正午,恐要来水患,先走!”
这几天雨大到惹人怀疑,水位明显涨高了几毫米,今天更甚。
村里派人疏散,如今大部分正往山上赶。
周正武急着跟其他村民往学堂的山坡上跑,剧烈的动作撕扯着左腿的疼痛,他如今只想赶紧带着听雪逃难。
林亦忻和易雨卿才刚到学堂没坐下多久,就听见巨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发洪水了!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