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鲜活起来了,时间不再静止,每个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
赶集采买,吆喝不绝。
行人们衣裳各色各样,不过因为时值寒冬,大家在外面都披上了厚实的披风,或者加棉的袄,以御寒风凛冽。
易雨卿牢牢记着后来与风擎之间的对话,随后没多久它就把法术消散了,还了周围一片生机。
寒风吹拂,易雨卿不自觉抱住双臂:“这么冷!”
两人穿的还是刚刚离开村里时的衣衫,虽然过了清明临近又等了一月,届时已是临近六月,但昼夜温差大,何况是依山而傍的村子,大家穿的衣裳虽然不薄但觉得不适合御寒!
林亦忻也是瑟瑟发抖,建议道:“找个地方吧……”
方才结束对话之后,有一句话令易雨卿有些琢磨。
“借此机会你们正好可以看看你们的老朋友。”
老朋友?是谁?
这风擎说话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易雨卿默默吐槽。
两人来到一个热闹非凡的酒楼,摸了摸身上,好像没钱啊……
易雨卿心道:那怎么活过这几天啊?难不成给这家酒楼打工吗?
精明的老板还在算账,忽而抬头一撇,刚要低下头继续算又忍不住重新注视这两个女子,想着:高挑是高挑了些,怎么穿的这么单薄?不会是离家出走或者逃难的吧?
“两位姑娘快来这坐下,冰天雪地的,怎么穿这么少?”
彼时老板又去吩咐了下人端上两碗面。
林亦忻有些感激的对老板笑了笑。
二楼有住宿,大部分的吵闹声都来自二楼,一楼则是普普通通,大部分来吃东西的人都像是赶路或者路过恰好肚子饿了的。
林亦忻有些嗫嚅道:“我们两姐妹惹家中父母不喜,如今扫地出门,就穿着这身衣裳,口袋里也没几个钱……”
林梓好演技!
老板来回打量二人的脸,看的细致认真。
一个眉眼略带英气,眼眸却灿若星辰。
一个五官精致明媚,笑容似春风拂面。
两副完美无缺的面孔,此时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脸上的泥印和凌乱的头发吧?
老板认真道:“你们看着也不像亲姐妹啊?而且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的裙子有些脏,上面都是泥印,还有,”老板两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左右脸,说:“脸庞还有泥泞,头发,头发也乱乱的!”
林亦忻看着老板最后摸摸自己的头发,真的是要忍不住破功了。
易雨卿圆谎:“我们不同一个娘亲出生,所以不太像……我们是从山上的村子里来的!爹娘不给我们回家,我们只好下山了。”
说罢易雨卿垂眸,为了增加可怜感,但其实是为了掩饰心虚和不安,奇了怪了,每次撒谎都感觉浑身难受,浑身都痒痒的。
“这样啊!”
老板叹息一声,显然是在可怜这两女子,“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个酒楼当跑堂的,俸禄按时发!不必担心!哦对了,也不必担心没地住,有多人间!我想想,现在的多人间都住满了,嘿!我们的多人间一般是四个人,如果你们要来的话,那间房就你们两人!如何?”
这么好找工作!
易雨卿内心简直要涕泪涟涟了!她连忙点头:“好!谢谢老板!”
老板挥挥手:“害,没事!诶面要坨了,快吃快吃!”
看到两人吃了一半,老板才想起来有个问题没问:“哦对了,你们叫啥名?”
林亦忻感觉出来风擎把众人眼里她们原本的面貌恢复了,索性道:“我叫林梓。”
“我叫易尘!”
林亦忻手里的筷子都要握不住了。
那些经年往事,再一次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来。
“你是不是也有一个名字呢?”
“有,但是我不太喜欢……”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毕竟我的第二个名字也告诉你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你名字的话,我来替你喜欢它啊!”
身旁蓝衣女子睫毛微颤,她站在屋檐上极目远眺,而旁边另一个女子眼中闪烁着光芒的期待愈来愈强烈。
“易尘,易姓,尘名,雨卿为字。”
林亦忻瞳孔放大,越来越贴近易雨卿:“是一尘不染的尘吗?”
易雨卿默默用手推开林亦忻的身体,点头。
林亦忻笑着夸赞:“好好听!我好喜欢你的名字!”
易雨卿把手搭在林亦忻的手臂上,让她回过神。
“姐?”
“哦!好吃!”
易雨卿忍不住笑出声:“吃饱了我们要准备去厢房整理一番了。”
老板领着两人去厢房认路,酒楼实在忙活,让她们休整一番后就回去算账了。临走前还让她们好好熬过这一天,明早再上班。
易雨卿困困的,又到午睡时间。
她匆忙跑去睡了个澡,穿上老板给的衣服就上床睡觉了,厢房虽简陋但好在干净,床铺坚硬但能睡。
没事,易雨卿已经不挑了,有人能收留她们已经是非常出乎意料的一件事情了。
林亦忻看见易雨卿已经在床上昏昏欲睡,暗自想着易雨卿是不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按照风擎说的离雨卿远一点。
“哎……”
林亦忻在擦拭厢房的四周,顺便扫了一遍灰尘,衣服还是不够厚,只有动一下才能感觉到热,弄完这些易雨卿也悠悠转醒了。
“你还打扫了一遍啊?”
林亦忻:“对啊,没事找事。”
易雨卿扑哧一笑,刚刚还困的眼睛睁不开,听到这句话直接不困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冬季的天色变换太快,风冷夜凉,叫人瑟瑟发抖。
这时房门被敲响,门外是老板和蔼关切的声音:“林梓!易尘!开下门!”
林亦忻跑去开门,先入目的就一叠堆一叠的衣服,直接挡住了老板的脸,他嘴上喊着:“让让,让让!”
林亦忻找地方站住脚,看见老板把衣服放在空置的床铺上,手上的衣物放下,易雨卿才看清他有些薄汗的面孔。
“老板……”
易雨卿刚出声就被老板打断:“我本来想带着你们去买几件衣服的,不过有点忙去,腾不出空,现在酒楼少了些人,我就去找衣柜那落灰的女子衣服,没想到还不少!旧是旧了些,不过能穿就好!天寒地冻的,保暖最重要!”
易雨卿笑着感谢:“谢谢老板!”
送走老板之后,易雨卿感叹道:“这老板好热情啊!就算在我们原本的世界我也很少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