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王哥!醒醒!”
王顾不耐烦的说:“让老子多睡点啊!”
“你家出事了!你娘她……哎”
“嗯。”
见王顾不起来,那人也没法,可能他真的不在乎母亲的死活吧。
王顾始终睁着眼,他慢悠悠的起身,嘁,她能出什么事?
王顾还是跑回家里去了。
四姑娘瞥见来人,眼角通红,不语。
“四妹!昨夜可有出事?”
四姑娘极力克制住哭腔,“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顾踏进门,就见一块白布覆着一个人。
他颤巍巍的掀开,刹那间头晕目眩。
“娘……?”
三公子在一旁红着眼嘲讽道:“娘把多少精力放在你身上?你又是如何报答她的?成日不是不敬她就是与她斗嘴,昨夜连家都不回!她出事了是不是正合你心意!”
“三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期望她死呢?”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弟弟与此刻猜度人心的模样相差甚大。
林亦忻听着堂内的争斗,还在猜测那个死去的下人到底是谁的人,耳旁一直是三公子的尖声质问,难不成,是他的人?
林亦忻看他一眼,她确实略有耳闻王母对待王顾苛责又严厉,经常把许多精力花费在他身上。
难道三公子嫉妒大公子?
这并无可能,毕竟他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嫉妒与怨恨。
他派人把王顾门上的符纸撤掉不会是为了让邪祟附身上他哥吧?
林亦忻咋舌,真是狠毒!
不过,那上面还有个平安囊呢!
昨夜易雨卿跟它余晖的时候林亦忻一直在屋檐上盯着,她看见邪祟还是不敢进去,不会是因为那个平安囊吧?
林亦忻回到王顾的屋子抬头看,平安囊果然还在!王母把它放在这个地方,应该是料到王顾不会注意,但一辈子都注意不到怎么能行?
林亦忻取下平安囊。
堂内还在争吵。
“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听到三公子这般吼道,林亦忻都顿住了脚步。
易雨卿他们那些仙师不好参与这种话题,已经回自己的房中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
“三哥!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以为!你以为那个死去的下人母亲她不知道是你的人吗!”
三公子瞬间哑然。
堂内只剩王顾一个人,四小姐走出来的时候问了一嘴林亦忻是干嘛的。
“我是那群仙师带来暗中协助除邪的!哦对了,四姑娘,这个平安囊你可以交给大公子吗?”
四姑娘瞳孔一缩,痛哭道:“你自己给他罢!”说完就走了。
“娘。”
“娘!”
无论王顾如何呼唤,王母都不会回应他了。
林亦忻感同身受的一阵难过,半月前她也是这样一遍遍呼唤顾湘姐,唤到口舌发干,嘴唇发白。
“娘,你管管我,你管管我!好不好呜呜呜……”
林亦忻走过去,将平安囊递给他,王顾颤抖着取来。
“它挂在你房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自顾自的取下来交给你。”
王顾泪眼婆娑,也不在乎她的身份到底是谁了。
“这个平安囊,是二妹三弟四妹去求来的,我被关在家里不得外出,时刻有人盯着我学习,后来我赌气抢了三弟的平安囊,我竟不知母亲给我亲自求了一个!”
“谢谢你……”
林亦忻:“没事。”
林亦忻还欲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并非是他,或许被母亲管控的日子确实度日如年,但谁又能否认那份母爱呢?
有的亲人在世时,自己不会珍惜,等他们彻底离开了才后悔。
“等你好久了!”
梁昭抱胸看她。
林亦忻笑着跑过去,这一次她的身旁也有人了。
聂云:“你可真的确定了,要跟随我们一同去天明衔月?”
林亦忻郑重点头:“嗯!我想入仙家道门继续学习!我也想和你们一同除邪祟!”
梁昭注视着林亦忻认真的表情,想到昨晚若是没有她定不会这么顺利的除掉邪祟,虽然不知道她从哪来学来的一点本事,但最重要的是她清晰的思路,在战斗时不慌不忙,受伤了亦是不吭一声。
他们天明衔月,正是需要这样能吃苦的弟子,那些吃过世间最苦的果还心怀良善的人,他们最能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显然,林亦忻已经初具雏形。
林亦不禁想起昨夜的对话。
“你,可愿意加入我们?”
她望着易雨卿的瞳孔,眼眶有些湿润。
她已经没有家了,还以为要孤独一生了。
幸好易雨卿注意到了她。
“我愿意!”
思绪回到现在。
“对了对了!再多给我讲讲你们天明衔月的事情吧,我很好奇!”
梁昭一扬眉笑,骄傲着:“咱们天明衔月可是这世间最大最规范的修真门派了!它位于竹海,建于一座巍峨的高山上,日月相随,清风作伴!”
“天明衔月里有很多的派系,比如我们五个,都是剑道修的!哎具体的你到时候过去瞧就知道了。”
聂云一拍她的肩膀:“傻呀!直接先跟她介绍派系不好吗?到时候亦忻中意哪个派系联系那个派系的长老让他们收入门下不就好了?”
梁昭摸摸脑袋,犹豫道:“可是现在不是我们天明衔月收弟子的时期啊!现在说了又有何用?”
易雨卿适时出声,嗓音淡淡道:“你们有所不知,因为父尊这些年致力于消灭邪祟,众弟子也没想到邪祟一年比一年强,已经有很多弟子丧生了……我此次下山之前曾听父尊说考虑不久之后公昭收徒。”
“竟是这样!不过师尊的想法也只有师姐能知道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