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温太医与牵机蕊的牵扯,早到二十年前。
他帮李彻隐瞒假毒,或许不只是为了两边下注,更是怕牵机蕊的旧事被翻出来,连累整个温家。
回到尚食局时,春桃正对着一堆礼盒发愁:“姐姐,三皇子府又送来了好些东西,还有个锦盒,说是殿下特意给您的。”
苏瑾打开锦盒,里面是支玉簪,簪头雕着朵白梅,簪身刻着极小的“瑾”字。
她拿起玉簪,指尖在白梅上摩挲,突然注意到簪头的夹层里,藏着一小片干枯的牵机花。
“一模一样...”苏瑾喃喃道。
“姐姐,这簪子真好看!”春桃凑过来看,眼里满是羡慕,“三皇子殿下对您真好。”
苏瑾把玉簪放回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挺好的,挺好的...”
当天晚上,苏瑾把玉簪里的牵机花取出来,和李玥送的干花、老医女的手札放在一起。
烛光下,三样东西摆成一排,像一条串联起过往与现在的线。
二十年前的牵机蕊毒案、温家的秘密、李彻的假毒、皇后与白梅组织的勾结、苏家的冤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宫里,从来就没有意外,只有一场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她拿起银哨,轻轻吹了三声。
小太监很快赶来,苏瑾递给他一张纸条:“我入府后会查温家与牵机蕊的旧案,但他得帮我找到二十年前的案宗。另外,让春桃多留意三皇子府的药库,看有没有忘忧草的痕迹。”
小太监走后,苏瑾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还有十天,她就要嫁入三皇子府,踏入那个布满陷阱的牢笼。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手里握着毒源的线索、温家的秘密、李彻的谎言,还有李玥这个名义上的盟友,她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
…………
此刻的三皇子府书房里,李彻正对着一幅兰淑仪的画像冷笑。
旁边站着个穿黑衣的人,正是白梅组织的人:“殿下,温太医那边传来消息,苏瑾已经开始怀疑牵机蕊是假毒了,要不要……”
“不用。”李彻打断他,“她越怀疑,就越想查清楚,反而会帮我更快找到皇后和温家的罪证。等她查到温家与牵机蕊的旧案,我再借她的手扳倒温家,到时候,整个太医院都是我的人。”
黑衣人行礼退下后,李彻拿起桌上的玉簪。
此簪和送给苏瑾的那支一模一样,只是簪头的白梅里,藏着真的牵机蕊粉末。
他看着玉簪,眼里满是自负:“一个小小的女官,不过是我手里的刀,等我用够了,自然会让你和皇后、温家一起,消失在这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