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许会有皇家秘辛。”李玥道,“能救你的苏姐姐,或许亦是我翻盘的关键。”
春桃眼中满是疑惑,江南含山地处偏远,她从未听过那里与皇家秘辛有何关联。
但看着李玥严肃的神情,她知道此事绝非同小可,不敢再多问,只是乖乖点头:“奴婢明白,明日一早就出发。只是...... 殿下,那苏姐姐在天牢里......”
“苏瑾那边我自有安排。” 李玥打断她的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递给她,“这里面有五百两银票,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含山需要去的具体地方。你记住,到了含山之后,去找一个名叫沈伯的老人。”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玉佩呈淡绿色,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纹路精致。
“这是沈家的信物,你把它交给沈伯,他才会相信你。”
春桃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包和玉佩,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
“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会找到沈伯,拿到您要的东西。”
“还有,” 李玥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此去江南路途遥远,而且太后的人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你一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身份。尽量走小路,避开官府的盘查。若是遇到危险,就拿着银票打点,实在不行,就弃了东西保命,记住,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殿下也要保重身体,等奴婢回来。”
李玥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看着春桃离去的背影,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江南含山的皇家秘辛,是他偶然从梁淑媛的书信中得知的。
梁淑媛便是李玥的生母,先皇后的挚友。
那书信里提到的关于皇家秘辛虽然隐晦,但他猜测这多半是梁淑媛被诬陷妖女,太后非要处死她的原因。
李玥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那年他才八岁,梁淑媛还在世时,总喜欢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的梨树下散步,会把剥好的松子仁悄悄塞进他嘴里,眉眼间满是温柔。
可那样温柔的母亲,却突然被冠上修习妖术、祸乱宫闱的罪名,一夜之间从受宠的淑媛沦为阶下囚,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在冷宫病逝的消息。
当时他年纪小,只知道抱着父皇的腿哭喊着要母亲,却被父皇冷漠地推开,只留下一句此事已定,不许再提。
他在整理母亲旧物时,才在一个雕花木盒的夹层里发现了那封泛黄的书信。
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却写得断断续续,只提及含山藏秘,关乎皇室根基,太后忌惮……
若吾遭遇不测,必是奸人所害,吾儿需谨言慎行,待时机成熟,寻沈姓故人……
那时他还不明白含山秘辛究竟是什么,可母亲的惨死与太后当时那副假惺惺的悲痛模样,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如今苏瑾被诬陷,苏家遭难,与当年母亲的遭遇何其相似,他才猛然醒悟,这一切或许都是太后为了权力布下的局,而含山的秘辛,就是打破这局的关键。
“殿下,该用晚膳了。” 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打断了李玥的回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翻涌的情绪,沉声应道:“知道了,端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