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殿下说得对。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册子里的内容抄录下来,再想办法联系景王。景王在西疆有兵权,又是先帝血脉,唯有他出面,才能名正言顺地质疑皇室血脉,太后才再也无法抵赖。”
“可景王远在西疆,怎么联系他?” 春桃担忧地问。
李玥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雄鹰纹的玉佩,递给苏瑾:“这是景王府的信物。当年我母亲和景王妃是旧识,景王离京前,曾给我母亲留下这枚玉佩,说若有急事,可凭玉佩找他在京城的旧部。我们先去城外的安全屋,让暗卫带着玉佩去找景王的人,再等时机成熟,一起将证据呈给天下人看。太后能骗皇上一人,却骗不了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
四人稍作休整,便沿着竹林小径往安全屋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苏瑾抱着册子走在中间,后背的伤口虽仍在隐隐作痛,心里却无比踏实,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手中握着的不仅是苏家的冤屈,更是揭开皇室假面的利刃。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隐约出现一间破败的木屋。
李玥加快脚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这是我早年让暗卫准备的安全屋,里面有吃的和药,我们先在这儿住几天,等暗卫的消息。”
进屋后,春桃立刻去生火,阿瑶帮忙整理床铺,苏瑾则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将册子摊开,准备抄录。
李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突然开口:“等这件事结束,你想做什么?”
苏瑾的笔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的竹林,轻声说:“我想给苏家翻案,让父亲母亲和那些冤死的族人安息。然后…… 带着春桃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种点桂花,过普通人的日子。”
李玥笑了笑,眼底露出几分向往:“我也想。等扳倒太后,我就不再做七皇子了,找个地方,把我母亲的故事写下来,让她不再被人诬陷。或许还能找到长公主,问清她是否早已知晓真相。”
阿瑶端着热水走过来,笑着说:“那我跟你们一起!我不想再回宫里了,你们种桂花,我就帮你们做饭,咱们像一家人一样过日子!”
春桃也凑过来,连连点头:“对!咱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苏瑾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多年来在深宫的隐忍与孤独,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拿起笔,在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每一笔都像是在为过去的冤屈画上句点,也像是在为未来的希望写下开篇。
而此刻的皇宫里,太后正坐在佛堂里的蒲团上,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她面前站着个黑衣侍卫,低着头,声音带着惶恐:“回太后,苏瑾他们从密道逃了,春桃也拿到了沈家的册子,现在不知去向。”
太后猛地睁开眼,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废物!连几个人都抓不住!传我命令,封锁京城所有城门,搜捕苏瑾等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派人去西疆,阻止景王回京!”
她想起李德全当年惶恐的眼神,暗骂自己当年一时心软留了活口,竟留下如此大的隐患。
侍卫领命退下,佛堂里只剩下太后一人。
她看着佛龛上的佛像,嘴角勾起一抹狠厉:“你们想毁了哀家的一切,哀家绝不会让你们得逞!这江山,这皇室,从来都是哀家说了算!”
夜色渐深,安全屋里的烛火却依旧明亮。
苏瑾抄录完最后一页,将抄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李玥坐在一旁,正擦拭着那把短剑,春桃和阿瑶靠在火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苏瑾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京城的方向,心里默念:父亲,母亲,再等等,女儿很快就能为你们讨回公道了。这深宫的黑暗,这皇室的假面,也该被照亮了。